凌霜从树后闪出来。
肖强看见她,脸上笑开了花。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握住凌霜的手,使劲摇了摇。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这天天盼着你呢!”
凌霜抽回手,往树丛那边指了指。
肖强会意,带着人走过去。拨开树丛,往里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六头野猪,一头梅花鹿,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好家伙!”肖强眼睛都首了,“这……这都是你爹打的?”
凌霜点点头。
肖强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皮毛,又看了看梅花鹿的角,嘴里啧啧称奇:“好货,真是好货!小兄弟,你爹他们真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凌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肖强也不在意,招呼手下开始称重。
“快,把秤拿来!仔细点秤,别马虎!”
几个手下忙活起来,抬野猪的抬野猪,称重的称重,记数的记数。
肖强走到凌霜身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小兄弟,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你看看,合不合意?”
他朝板车那边挥了挥手。几个手下掀开盖在上面的厚布,露出满满当当的货物。
凌霜走过去,一样一样看。
两大袋腌制盐,粗盐,颗粒大,腌肉用的。一大袋食用盐,细盐,白花花的。辣椒面、花椒、八角,用油纸包着,香味冲鼻。酱油、醋,各两坛子,封得严严实实。红糖、白糖,各五斤,装在布袋里。菜油两壶,沉甸甸的。
奶糖十斤,用油纸包着,摞成一摞。麦乳精两罐,铁皮的,上面印着字。棉花两袋,白得晃眼,蓬松柔软。面粉西袋,大米三袋,都是细粮。布匹三匹,两匹棉布,一匹花布,够做好几身衣裳的。
板车角落里还堆着一堆吃的,桃酥、鸡蛋糕、麻花、饼干,用纸包着,堆得冒尖。
凌霜看完了,点点头。
肖强笑着凑过来:“小兄弟,还缺什么不?缺的话我再让人去拿。”
凌霜说:“够了。”
那边称重的也好了。一个手下跑过来:“强哥,野猪称完了。六头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斤。”
肖强心里快速算着:“一千七百八十六斤,六毛一斤,是一千零七十一块六。鹿八百,一共一千八百七十一块六。”
他看了看凌霜挑的那些东西,心里估了个价:“那些东西,盐啊糖啊布啊,加起来二百六十八块。我给你抹个零,算二百六。一共给你一千六百一十块,行不行?”
凌霜点点头。
肖强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凌霜。
凌霜接过来,当面清点,然后揣进怀里,其实是收进空间。
肖强笑着拱拱手:“小兄弟,下次有好货,还找我。我随时恭候!”
凌霜点点头。
肖强招呼手下,把野猪和鹿搬上车。六头野猪加一头鹿,装了三辆车,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拉着车,往来时的路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喊了一声:“小兄弟,慢走啊!”
凌霜没应,只是看着他走远。
等了一会儿,她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二百米内,没人了。
她把地上那堆东西收进空间。两大袋盐,一大袋盐,辣椒面花椒八角,酱油醋,红糖白糖,菜油,奶糖,麦乳精,棉花,面粉,大米,布匹,还有那一堆吃的,全收进去了。
空间里又满了不少。
她看了看手表,快八点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凌霜背着空背篓,慢慢往城里走。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的景致。县城不大,但热闹得很。这会儿太阳己经升起来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先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在街角,门脸不大,但门口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埋头吃面,有的边吃边聊,有的端着碗蹲在门口。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抹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吃点儿啥?”
凌霜看了看墙上的菜单,说:“一碗肉丝面,三根油条。”
服务员愣了一下:“三根油条?你一个人吃?”
凌霜点点头。
服务员没再说什么,记下就走了。
等了一会儿,面上来了。大碗,满满当当,上面盖着一层肉丝,还有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的。油条也来了,
三根,金灿灿的,炸得又酥又脆。
凌霜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面。
好吃。
面条筋道,汤头鲜,肉丝嫩,比她想象的好吃多了。她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咔嚓。
油条酥脆,里面软和,嚼起来满嘴香。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油条。以前在末世,哪有这东西。后来到了屯子里,姥姥也不会炸这个。
她大口吃着,一碗面很快就下去半碗,三根油条也吃了两根。
旁边桌的大爷看了她一眼,笑着对同桌的人说:“瞧那小子,饿坏了吧?”
那人也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家那个也这样,一顿能吃三大碗。”
凌霜听见了,没在意,继续吃。
吃完面,吃完油条,她又把剩下的那根油条蘸着面汤吃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吃饱了。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同志,再买二十根油条,十个包子,带走。”
服务员又愣了一下:“二十根油条?十个包子?你家多少人啊?”
凌霜说:“家里人多吃。”
服务员没再问,给她装好,用油纸包着,放进她背篓里。凌霜付了钱,背着背篓走出门。
走出饭店,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背篓里的油条包子收进空间。背篓又空了。
她往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在街中间,门面比国营饭店大多了。门口挂着牌子,写着“供销社”三个字。这会儿刚开门不久,人还不多,只有几个人在柜台前站着。
凌霜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个女售货员,三十来岁,穿着蓝布衣裳,头发梳得光溜溜的,正拿着鸡毛掸子扫货架上的灰。看见凌霜进来,她扫了一眼,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