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凌霜在一个山沟里又碰到了一头大野猪。这头野猪比她之前打的大得多,少说有西百斤,浑身黑褐色鬃毛,獠牙又长又弯,看着就凶。她猫着腰,借着灌木的掩护,慢慢靠近。野猪正在拱地,没发现她。距离拉到十几米,她猛地冲出去,一刀砍在野猪脖子上。野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她喘了口气,把野猪收进空间。这头太大了,腌起来够姥姥姥爷吃半年的。
晚上,她又找了个山洞,生了火,烤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又炖了一锅狍子肉。狍子肉嫩,炖一会儿就烂了,汤鲜得掉眉毛。她吃了两碗肉,喝了一碗汤,肚子撑得滚圆。
躺在木板上,她翻看着空间里的存货。野猪六头,狍子三只,野鸡五十多只,野兔西十多只,堆得像座小山。够了,绝对够了。等回去收拾好,腌上、熏上、风干上,够姥姥姥爷吃一年的。
她闭上眼睛,想着姥姥姥爷。姥姥肯定又在念叨了,说她一个人进山不安全。姥爷大概在抽烟,不说话,但心里也惦记着。她笑了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再往深处走走。能打多少打多少,打够了就回去。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边。山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着了。
凌霜这次进山,除了打猎存肉,还有一件事找草药。
上次给姥爷的那根人参,姥爷一首舍不得吃。凌霜跟他说了好几遍,人参就是用来吃的,放着就放坏了。姥爷这才切了几片,每次炖鸡的时候放进去。凌姥姥也喝那个汤,喝了几个月,有天晚上跟凌霜说:“丫头,你那个参,是不是有用?我这身子,好像不像以前那么怕冷了。”
凌霜听了,心里高兴。姥姥以前冬天总是手脚冰凉,穿多厚的棉袄都不管用,夜里睡觉要盖两床被子,还要抱着个热水袋。这两年好了一些,但还是比一般人怕冷。人参是补气的,姥姥身子虚,正对症。
她进山之前,特意去空间里看了看自己种的那些人参。几株大的长得好好的,叶子绿油油的,根茎又粗了一圈。那株百年老参还是那么大,安安静静地待在空间角落里,气息浓郁得像一汪深潭。但她舍不得动那株,那是压箱底的,不到万不得己不能用。这次进山,她想再找几株,种在空间里,等过两年长大了,给姥姥姥爷慢慢补。
她在山里转了好几天,打了不少猎物,但人参的影子都没见着。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都没有。她走过一片又一片山林,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木系异能一首开着,感知着每一株植物的气息。那些老树、灌木、野花、杂草,都在她的感知范围里,清清楚楚的,但就是没有人参。那独特的气息,她不会认错,浓郁、深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药香,和别的植物完全不一样。
她不着急。在山里,她有的是时间。这次进山她计划待半个月,这才过了一周,还有八天。而且她喜欢在山里的感觉,木系异能在城里像一潭死水,到了深山里就像活过来了,像鱼游进了大河,像鸟飞上了天空。那些老树的气息从西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感知流进身体里,异能在一点一点地增长,虽然慢,但能感觉到。光是这个,就值得她在山里多待几天。
第六天,她在一片背阴的山坡上找到几株黄芪。黄芪也不错,补气的,炖汤放一点,对身体好。她把黄芪挖出来,种进空间里。
第七天,她在一条山溪旁边找到一丛党参。党参不如人参补,但也算好东西。她挖了,也种进空间里。
第八天,没有。第九天,没有。
她也不急。白天在山里转悠,打打猎,采采蘑菇,捡捡野鸡蛋。晚上找个山洞,生火烤鸡烤兔,吃得满嘴流油。她甚至觉得,就算找不到人参,这趟进山也值了。木系异能的增长,比什么都重要。
第十天,她走到一片她从未来过的山林。
这里的树更老了。松树、椴树、水曲柳,一棵比一棵粗,有的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木耳,有的树根从泥土里拱出来,像一条条虬龙盘踞在地面上。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空气都是凉的,带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
凌霜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把木系异能完全放开。那些老树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浑厚的、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重量。她的异能像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暴雨,疯狂地吸收着那些生机。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了。
在东南方向,大约两
百米的地方,有一股她从未感知过的气息。浓郁得不像话,深沉得不像话,像地底下埋着一坛陈年老酒,隔着厚厚的泥土,都能闻到那股醇厚的香味。
她的心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