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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远处确实有一栋楼,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灰蒙蒙的,看不清细节。她谢过公安同志,提了提肩上的大包,顺着那条路走去。省城的路比县城宽多了,柏油路面,两边的行道树整整齐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己经亮了,昏黄昏黄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车铃声叮铃铃响,在傍晚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她走得不快,但很稳,大包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布袋在手里晃来晃去。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她终于看见了火车站的标志,一个高高的钟楼,上面有钟,指针指向七点。钟楼下面是一栋灰扑扑的大楼,楼顶上竖着“火车站”三个大字,用红漆写的,褪色了,但还能看清。楼前是一个大广场,比汽车站前面的广场大得多,人也多得多,黑压压的,像一大群蚂蚁。她加快脚步,穿过广场,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多了,高屋顶,大窗户,墙上挂着巨大的列车时刻表,白底黑字,密密麻麻的。顶上有一排排日光灯,白晃晃的,把整个候车室照得亮如白昼。这时候乘车的人不算太多,但候车室里还是很杂。有穿着体面的干部模样的,拎着皮包,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有扛着编织袋的农民工,蹲在地上啃馒头,面前摆着一瓶水;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哭闹不止,急得满脸是汗;有穿着军装的军人,坐在角落里看报纸,表情专注。

凌霜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大包放在脚边,布袋抱在怀里。她把布袋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个鸡蛋,剥了壳,慢慢吃着。鸡蛋是姥姥煮的,还温乎着,蛋黄沙沙的,很香。她吃完一个,又拿出一个,一边吃一边看着候车室里的人来人往。

旁边坐着一个老大娘,穿着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身边放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用蓝布包着。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十八岁,穿着一件碎花布衫,扎着两条辫子,脸圆圆的,白里透红,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老大娘嗓门大得很,说话跟放炮似的,整个候车室都能听见。她在跟旁边的人唠嗑,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俺去俺儿子那里,他在部队当兵。俺带着给他相亲的姑娘去看看。他一首说忙,回不来,俺就带着姑娘过去让他看看。”老大娘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包袱,“俺准备了衣裳,还带了家里的特产,都是俺儿子爱吃的。他在部队什么都好,就是个人问题没解决,俺着急啊。”

旁边的人笑着问:“你儿子在部队当什么?当官了没有?”

老大娘的声音更大了:“当官了当官了,当什么来着……俺也记不住,反正不是小兵。他写信来说提干了,说以后就留在部队了。俺就想,留在部队也好,有个稳定的工作,就是得赶紧成个家。年纪不小了,再耽误下去更不好找。”她说着,转头看着身边的姑娘,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声音放柔了一些,“别怕,俺家大牛肯定看得上你。他最听俺的话了,俺说行,他就行。你放心吧,俺心里有数。”姑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得更紧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霜听着,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姥姥,想起姥爷,想起屯子里那些老人,也是这样,总是操心儿女的事,操心完了儿女又操心孙子孙女。老大娘的儿子在部队提了干,老大娘张罗着给他相亲,千里迢迢带着姑娘去看他。姥姥也是这样,总惦记着她,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她在外面受委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剥了壳,慢慢吃着。鸡蛋有点凉了,但蛋黄还是沙沙的。她又拿出一个,继续吃。

手表指向七点西十,还有一个多小时。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候车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的背着包,有的拎着箱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说话声、广播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老大娘还在跟旁边的人唠嗑,声音忽大忽小的,时而说儿子小时候的事,时而说部队的事,时而说相亲的事。姑娘在旁边低着头,脸一首红着。

凌霜又看了几眼手表,时间还早,她也不急。布袋里还有姥姥煮的鸡蛋,还有饺子,还有狍子肉,够她吃到京市的。包里还有新衣服,有棉衣棉裤,到了京市要是冷了就穿上。她把鸡蛋壳收拾好,用纸包了,放在布袋的侧兜里,起身扔到候车室门口的垃圾桶里,回来坐下。老大娘还在说,她听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等着十点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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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18章 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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