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太太的声音隔着长途线路带了一层沙沙的底噪，但语气里那种被新机会勾起来的兴奋盖过了信号的杂音。
“保健品？叶小姐你这个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上一批旗袍的尾款还没到你账上呢你就开始琢磨新品线了。”
“钱这东西不追着赚就跑了，你听我说完再决定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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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汐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翻笔记本，找到那页写着养颜酒配方和成本核算的数据念给她听——原料成本每瓶三块二，国内零售价十五块六，如果走出口按港币定价翻三倍不过分，折回来人民币利润是国内销售的五倍还不止。
“五倍？”李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保守估计，还没算品牌溢价和免税渠道的空间。”
电话里安静了西五秒，叶南汐听见对面有翻纸的声音，大概是李太太在找笔记东西。
“你继续说，我听着。”
“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第一步先打香港本地市场试水，你的渠道和人脉在香港铺货比我从内地伸手进去快十倍，先用三到六个月的时间验证港客对这个品类的接受度和复购率。”
“第二步呢？”
“第二步看试水数据决定，如果复购率超过西成，就拓东南亚华人圈——新加坡曼谷吉隆坡那些地方华人聚居区的药材铺和养生馆就是现成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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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写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
“思路没问题，但你得解决一个硬伤——出口保健品不是出口衣服鞋子，海关那边的卫生检疫和成分认证是绕不过去的坎儿，香港那边更严格，你得有国际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报告，不然连关都过不了。”
“这个我有路子，301军医院的营养科跟国际食品检测机构有学术合作的渠道，我找人牵个线对接一下送检流程就行，检测周期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李太太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嘴里嘀咕了一声。
“叶小姐，两个月送检加上认证文件的审批，前前后后怎么也得三个月才能拿到出口许可，那这段时间你干什么？白等着？”
叶南汐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列着一行她昨天晚上写的字——HK Health Expo， 下月17日。
“不白等。”
她用笔杆敲了敲那行字。
“下个月十七号香港有个亚太保健品展会，我打算带样品去参展，不走正式出口渠道，先用展会试饮的方式做市场测试，收集客商反馈和意向订单，等检测认证一下来就能无缝衔接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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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两条线同时跑啊。”李太太笑了一声，那个笑里面有一种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遇到同频对手时才会有的愉快。
“行，展会那边我帮你搞定展位申请和搭建，主办方那个负责人我认识，晚两天报名也能给你塞个位置进去，但位置可能不会太好，边角料那种。”
“位置无所谓，产品自己会说话。”
“你对自己那两款东西真有信心啊。”
“喝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回头找我续订的，这就是信心。”
电话挂断之前李太太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叶小姐，去香港你自己办通行证方便不方便？手续现在没以前那么难了但时间上要提前。”
“己经在办了，上周递的材料，这周末应该能批下来。”
“你这效率。”李太太笑着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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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汐放下话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列了一张清单——送检样品准备二十瓶装标准版加五瓶礼盒装，展会物料设计需要英文版的产品介绍册和成分说明卡，试饮杯和冷链保温箱要提前从深圳那边调过来，还有展位的背景板设计要突出东方养生概念但不能用太土的龙凤纹样。
她撕下那页清单夹在笔记本的封面内侧准备明天一早分头安排下去，收拾完桌面站起来的时候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厂区——装卸区的最后一辆提货车正在驶出大门，门口值班室的师傅在登记簿上记录着什么，夕阳把厂区围墙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水泥地面上像一条深色的河。
三千瓶卖国内是三千瓶的利润，同样三千瓶卖到国际市场上就是三千瓶乘以五的利润，数量不变但钱翻了好几番，这就是出口的魔力。
而她手里那个空间的存在，意味着原料供给永远不会断档——别人做保健品出口卡在原
料产能上，她不会。
这条线一旦跑通了，南汐集团的第三根收入支柱就算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