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那个周大帅!”
这一句自报家门,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台下死寂一片,所有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他身上。a|i@hao#xia&oshuo.&com
王老蔫豁出去了,继续吼道:“洋鬼子占了咱们京城还不算完!还要打过来!抢咱们的地!烧咱们的房!祸害咱们的婆娘和娃崽!”
这话比秀才的文辞直接凶狠百倍,人群开始剧烈地骚动起来,恐惧在蔓延。
“大帅说了!不能等死!要跟他们干!”王老蔫挥着布告,“谁杀了洋鬼子,就有重赏!杀一个洋兵,割了脑袋来验明正身,就赏好地二十亩!当场就给地契!”
“二十亩地?!”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对于这些祖辈辈土里刨食、可能连几分薄田都没有的贫苦人家来说,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巨富!
“要是能宰了洋鬼子的官儿,更大的官!”王老蔫比划着,“赏爵位!世袭的爵位!知道啥叫世袭不?就是子子孙孙都能当老爷!还赏大宅子!京城里抄没的那些王爷贝勒的大府邸,随便挑!”
“爵位?” “王府?”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怀疑、震惊、贪婪、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疯狂交织。16!kanshu+.c`om
“千真万确!”王老蔫指着台下那口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这布告上盖着大红关防!这位张秀才,就是周大帅新任命的乡长!他带着一大堆空白的房契地契!
立了功,当场就发!绝不拖欠!若有哪个地主老财敢昧下你们的赏赐,尽管来告!周大帅给你们撑腰,砍他全家的头!”
两个士兵适时地“哐当”一声打开木箱子,里面那一沓沓印好的空白地契和房契,以及上面鲜红的印章,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但光说不行。王老蔫知道,老百姓最实在,得见着实惠,得见着血!他按照事先琢磨好的计划,让手下从镇边押来一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地主(也分不清是不是和旗人有勾连,反正看起来像是有钱的)。q%i$xi=aoshuo.@co^m
“这狗东西你们认识吗?”王老蔫踹了那地主一脚。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是……是镇东头的许老爷……是庆王爷家的……”
“许老爷?庆王爷?”王老蔫狞笑一声,逼问那地主有多少宅院、多少亩地。那地主面如土色,在王老蔫的枪口和士兵凶狠的目光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边求饶一边把自己名下的田产房宅抖了个干净。
等他交代完,王老蔫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抡起手中的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那地主的后脑勺上!一声闷响,鲜血和脑浆顿时迸溅开来,那地主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啊——!”台下百姓哪见过这等当街杀人的场面,顿时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人群哗地一下往后缩,乱成一团。
“都他娘的给老子安静!”王老蔫满脸是血,状如恶鬼,厉声吼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周大帅的规矩!顺者昌,逆者亡!张乡长,现在就写契约!把这鞑子走狗的田产宅院,记到功劳簿上!”
张秀才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在两个士兵的逼迫下,他颤抖着手,在一张空白房契和几张地契上,哆哆嗦嗦地写上了“暂记杀敌功赏”的字样,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随身带来的乡长木印和私章。
王老蔫拿起那叠沾染了血腥味和墨迹的契书,高高举起,向台下展示:“都看清了吧!这就是赏格!真金白银!现地就赏!杀了洋鬼子,这就是你们的!”
血腥的震慑和赤裸裸的利益诱惑,瞬间起到了恐怖的效果。台下的人群眼睛瞬间红了!先前所有的怀疑、恐惧,都被这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田产宅院契约和冷酷的杀戮彻底击碎!贪婪和疯狂的渴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彻底压倒了理智!
“干他娘的!”
“杀洋鬼子!挣家业!”
“二十亩地啊!俺家祖坟冒青烟了!” 狂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从角落里涌出,眼神变得和台上那些兵痞一样凶狠狂热。
王老蔫趁热打铁,吼道:“光有胆子不行!还得有家伙事,会使家伙!从今天起,愿意跟大帅干的,都到镇东头打谷场集合!咱们老兵教你们怎么放枪,怎么埋雷,怎么打埋伏!练好了,咱们就去割洋鬼子的脑袋换田换地换爵位!”
接下来的几天,镇东打谷场成了临时的练兵场和煽动场。十个老兵成了教官,教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手持各种奇葩武器的青壮如何装填土枪,如何瞄准(其
实也没啥准头),如何利用地形。
更多的是进行“思想鼓动”。王老蔫和他手下那些粗坯,没那么多道理可讲,就用最直白、最血腥、最能触动这些刚被激发出兽性的农民神经的话来煽动: “想想你们刚看到的地契!洋鬼子来了会还给你们吗?他们会抢回去!还会把你们全家老小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