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
这和第一笔完全不同,第一笔是为了鼓励周鼎甲与俄国决战,而且英国也做好了周鼎甲翻船就迅速接管关内外铁路和开平煤矿的准备,而第二笔则完全不同,抵押的是南满铁路,这说明汇丰银行认可了周鼎甲有能力打退日俄可能的联手进攻……
这也同样意味着在汇丰银行这些真正的“中国通”眼里,周鼎甲集团的胜利已经不是一种可能性,而是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交战团体”的法律名分,他们在乎的是实实在在的控制权、稳定的财政收入和未来的巨大潜力!
埃文斯爵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ksj=xs.co&m他意识到,自己和伦敦的同行们,可能因为过分拘泥于欧洲的法律框架和高桥是清的片面之词,而错判了远东的真实局势,而他们看中的日本人上一次陆战输给周鼎甲,恐怕也不仅仅是大意,被周鼎甲伏击……
周寿臣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神情的变化,立刻乘胜追击:“爵士阁下,法律是人制定的,它服务于现实,而非束缚现实。7kanshuw~u+.com汇丰银行可以借钱给我们,为什么你们不能?难道伦敦金融城的智慧和勇气,还不如它在远东的一个分支机构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将法。
“更何况,我们并非没有抵押。”周寿臣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桌丰盛的宴席,“我们有铁路,比如即将全线贯通的京汉铁路北段;有矿山,比如开平的煤矿,宣化的铁矿,储量巨大,品质优良,正待大规模开发……这些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坚实的抵押品吗?”
这一次谈判并没有结果,但周寿臣还是满意而去,原因很简单,埃文斯爵士动摇了,而他这么一动摇,必然影响日本人接下来的筹款,日本人不好过,自然就是周大帅的好过……
第201章 卢森堡到来
“混蛋!一群背信弃义的杂种!”俄国大使伊兹沃尔斯基将手中的《泰晤士报》狠狠摔在地上。jwx_s.`or~g这份报纸用醒目的标题报道着日本战争公债在伦敦发行的盛况,也在继续报道周鼎甲代表团在英国各处的参观。
中国、日本都在筹款、游说,进行着激烈的公关战。高桥是清将日本描绘成抵抗俄国的文明捍卫者,又把周鼎甲塑造为野蛮的破坏列强远东体系的土著。
而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周寿臣一会去教堂礼拜,一会接受记者采访,把周鼎甲塑造成当代的拿破仑,说他正在用铁腕手段推动中国走向现代文明,又抨击俄国、日本都在不断侵略中国,是真正破坏远东体系的野蛮人。
他们都在争夺伦敦的资本和舆论,而俄罗斯,这个昔日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却在这场交锋中显得狼狈不堪,处处被动。
更让他抓狂的,是来自英国人明里暗里的压制,自战争爆发以来,大英帝国虽然名义上保持中立,但其“拉偏架”的行径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大使阁下,海军武官处有紧急电报!”秘书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
伊兹沃尔斯基一把抢过,目光迅速扫过电文,脸色变得愈发铁青。电报的内容证实了他最担心的消息:罗杰斯特文斯基海军上将率领的波罗的海舰队,在前往远东的征途上,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刁难。
英国人,以“中立”为名,早已宣布苏伊士运河对交战国军舰关闭,这迫使庞大的舰队不得不绕道遥远的非洲好望角,航程凭空增加了数千海里,煤炭和淡水的消耗急剧上升。这还不是最糟的,更致命的是补给问题。
沿途所有悬挂着米字旗的港口——直布罗陀、马耳他、开普敦、新加坡、香港——全部对俄国舰队关上了大门,拒绝提供任何煤炭、淡水和食物补给。
这还不够,英国人利用其遍布全球的海军情报网络,像一群讨厌的苍蝇,时刻监视着俄国舰队的动向,并向东京通报。
原本,法国作为俄国的盟友,承诺开放其在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作为舰队进入远东前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补给休整基地。这是罗杰斯特文斯基上将整个远航计划的基石。
然而,就在几天前,巴黎方面在英国的强大外交压力下,态度突然变得暧-昧和退缩。法国人变卦了!他们含糊其辞地表示,只能允许俄国舰队在“公海”上由商船进行补给,而不能进入金兰湾港口。
“不能进港……在公海上补给?”伊兹沃尔斯基简直要气炸了。这意味着舰队要在风高浪急的南中国海,进行危险而低效的船对船补给。
几十艘军舰,数万官兵,需要的煤炭、淡水、食物、弹药堆积如山,这要折
腾到猴年马月?更重要的是,无法进港,就意味着无法对长途跋涉、饱经风浪的舰船进行必要的检修,水兵们也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这条消息,彻底击碎了伊兹沃尔斯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他眼前浮现出波罗的海舰队那番景象:一群疲惫不堪、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