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历史地位。33k_ans&hu.c!om
黎元洪看得心潮起伏。周鼎甲对他如此了解,如此看重,给出的选择恰恰击中他内心隐秘的抱负。他确实不止满足于做一个单纯的武将,对军工、实业乃至海军,都有浓厚的兴趣和一定的实践经验。甲午之败,一直是他心中隐痛。若能有机会参与建设一支强大的新海军……这个诱惑,实实在在。
他压下心绪,看向第二封信。这封信较短,字迹苍劲熟悉,是他的老师,革命政府海军司令萨镇冰所写:
“宋卿吾弟如晤:别来良久,时局剧变,想弟坐镇武汉,必多艰难。兄漂泊半生,亲历甲午之痛、海军之殇,深知清廷、共和政府之腐朽,已不可救药。
环顾宇内,能挽狂澜于既倒、真正以武力驱逐鞑虏、以魄力革新政治、以胆略抗衡列强者,唯周鼎甲大帅一人而已。”
“兄追随周帅,正在青岛重振海军,以雪前耻。闻弟在鄂,统兵持重,兼理厂局舰队,实乃国家栋梁。x4!5z+w#.*co`m
周帅求贤若渴,对弟评价极高,期许甚深。望弟勿为浮言所惑,勿为旧制所羁,认清大势,果断起义,保全武汉元气,投身革命洪流。唯有如此,方不负平生所学,方能真正为振兴中华海军贡献心力。兄在北方,翘首以盼佳音。萨镇冰手书。”
老师的亲笔信,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萨镇冰是他敬重的前辈和恩师,其人格、见识和爱国情怀,黎元洪深信不疑。连萨老师都如此坚定地选择周鼎甲,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黎元洪抬起头,看向张之洞,眼中已有了决断,但仍有忧虑:“香帅,周大帅和萨老师信中所言,元洪……深感震动。若能如此,确是最好出路。
只是……英国人的通牒,炮舰就在江上。万一我们起义,英国舰队真的开炮,攻击汉阳厂局,或者攻击革命军乃至武汉城区,如何是好?周大帅……可有应对之策?”
张之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从匣中取出一份电报稿,递给黎元洪:“这是周鼎甲刚发来的,关于列强形势的分析,你看看吧。my=js~ch^ina.com”
黎元洪接过,迅速浏览。电报中,周鼎甲的分析犀利而自信:“……英人色厉内荏,其当前战略重心全在欧洲,与德意志争夺霸权日趋白热化,已然无力顾及东方。
其在远东之海军力量,经甲午、庚子后并未显著增强,目前留守香港及长江之舰只,老旧且数量有限,战斗力尚不及日本联合舰队。日本海军新败于我手,尚且畏缩,何惧英国几艘老舰?”
“英人陆军,主要依靠印度殖民地军队,战斗力平庸,且远隔重洋,投送困难。彼若真敢登陆作战,正中我下怀,必予以歼灭性打击。”
“故对英交涉,原则是:能战方能和。彼若以炮舰相胁,我必以炮火还击!打掉其嚣张气焰,彼自会权衡利弊。我已令前线部队,若英舰首先开火,立即予以坚决反击,不必有任何顾忌!”
“同时,可在外交、经济层面施压。日本对华出口依赖甚重,我可煽动抵制日货;英国在华亦有巨大商业利益,棉花、鸦片、机器贸易均可作为筹码。我们斗争越坚决,德国等与英国有矛盾之列强,越有可能暗中或公开支持我们,至少保持中立。”
“列强并非铁板一块,彼等皆以自身利益为最高准则。我示弱,彼则得寸进尺;我强硬,彼则投鼠忌器。武汉乃至整个中国之命运,必须掌握在中国人自己手中,绝不能受外人摆布!”
这番分析,格局宏大,手腕强硬,完全跳出了晚清官员面对列强时惯有的畏缩、妥协思维。黎元洪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周大帅……这是要打完日舰,再打英舰?万一引发全面冲突……”
张之洞看着他,缓缓道:“宋卿,你现在知道,周鼎甲和我们最大的区别在哪里了吗?他善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份不畏惧列强、敢打敢拼、将国家民族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胆魄和自信!我们……不如他啊。” 老人的话语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慨,有无奈,有钦佩,也有释然。
黎元洪默然良久,终于将电报轻轻放回桌上,再次向张之洞深深一躬:“香帅,元洪知道该怎么做了。愿追随香帅,为保全武汉、投向革命,尽一份力!一切行动,听从香帅安排!”
张之洞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疲惫中透出一丝轻松:“好。具体事宜,你与梁先生详细筹划。首要,稳住你的24师,控制武汉三镇要害,特别是武汉各炮台和汉阳厂区。
其次,秘密与江北革命军前指取得联系,约定信号和接应方式。记
住,行动务必果断、迅速,不给英人和城内顽固分子反应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武汉三镇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激流汹涌。黎元洪以整顿防务、应对革命军可能进攻为名,频繁调动部队,将最可靠的嫡系营队部署到控制各城门、码头、制高点以及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