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中日成为世仇,相互牵制!”
“第三,” 海军大臣费舍尔接口道,“皇家海军邀请日本联合舰队,实施海上封锁! 我们不会直接进攻中国海岸线,那样代价太大,且会将其他列强都卷入旋涡,难度太大!
但英日联军可以对周鼎甲控制的港口,进行‘有限度’的封锁!断绝他的海外军火、设备、重要物资的来源!
同时严厉警告中立国船只,不得向受封锁港口运送任何可能用于战争目的的物品!这将极大遏制周鼎甲扩充军备和发展工业的速度,尤其可能切断德国对他的援助。j=ingwu`hote-l.com
这是目前我们海军在不动用本土主力舰队的情况下,所能施加的最直接、最有力的压力。它向周鼎甲,也向全世界表明:大英帝国依然拥有干涉的力量和决心!”
坎贝尔-班纳曼首相沉默良久,他必须在这个新政府刚刚起步、欧洲战云密布、国内改革呼声响亮的关键时刻,为英国帝国这艘巨轮在远东的惊涛骇浪中,找到一条不触礁、不失颜面、又能最大限度保全实利的航路。i%7bo!o*k.com
“先生们,” 首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的决断,“就按此策略执行。对德国,尽最大努力进行外交斡旋;对日本,提供贷款,但必须严格限定其使用方向和目标!
至于海军……立即对周鼎甲控制下的北方港口实施军事物资封锁!同时……” 他停顿了一下,“向中国方面传递信息:大英帝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武力胁迫,对汉口事件,必须进行严肃谈判。谈判的大门……并未关闭。”
“首相的决策是明智的,也是唯一现实的选择。”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在签署给日本驻英大使的贷款协议草案时,对坐在对面的财政大臣阿斯奎斯低声说道。
“明智?”阿斯奎斯摇摇头,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闪过他的嘴角,“或者说,是无奈中的最优解。ra~x@sw|.co*m用有限的低息贷款,外加默许其在‘行动目标区域内’可能的‘临时性’收益,来驱使日本这头贪婪的狼去撕咬周鼎甲这头更强壮的狮子。
这贷款,就像是在赌场里押注一场注定赔本的局,我们只希望输得不要那么快,那么惨,能替欧洲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罢了。”
协议文本和第一笔部分贷款资金,通过加急电讯和专船,迅速传递到了东京。消息传到霞关,日本内阁高层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海军大臣斋藤实第一时间冲进了首相西园寺公望的办公室,挥舞着电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首相阁下!成了!英国佬终于低头了!贷款!开放殖民地纺织品市场!出售关键设备!虽然不是让我们攻打天津,但足够我们喘一口气,而且对周鼎甲的封锁,将有利于压制周鼎甲的发展!”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虽然也难掩兴奋,但朝鲜泥潭的阴影仍让他保持着一丝谨慎:“斋藤阁下,勿要太过乐观!贷款虽到,但英国佬的时间卡得很死!一个月内必须大规模行动!
而且……”他指着电报中关于“临时控制”条款的模糊表述,“英国人这只狡猾的狐狸,只给了我们一点点肉的香味,还是‘临时’的!这绝非帝国所望!”
外务大臣加藤点点头,“寺内阁下,英国人吝啬而狡猾,这是事实。五百万英镑,加上他们含糊其辞的承诺,远不足以支撑我们在朝鲜建立稳固的统治。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有了这笔钱和英国默许的行动方向,我们就有了出兵的‘大义名分’!
这是撬动东亚格局的支点,我们可以实施更严厉的封锁,也可以仔细寻找周鼎甲的漏洞……英国人现在被欧洲捆住了手脚,他们最终只能默认现实!”
西园寺公望听着加藤高明的宏图,感受着内阁中弥漫的狂热情绪,沉默良久。作为首相,他深知国力的极限和冒险的代价,但眼前这巨大的诱惑和国内窘迫的现状,让他别无选择。
他最终缓缓点头,沉声道:“斋藤君,命令联合舰队立刻动员!以‘帮助英国维护远东秩序’之名,开赴渤海!封锁支那北方港口!
同时,海军全力配合陆军参谋本部,制定登陆天津或者秦皇岛的作战计划!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三个月内在天津方向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寺内阁下!朝鲜方面,即便捉襟见肘,也必须时刻准备好至少两个野战师团,配合海军行动!同时加强对朝鲜抵抗力量的‘彻底肃清’,务必确保后方安全!”
“加藤君!立刻照会世界各国,尤其是德国,阐述帝国为维护远东和平秩序、保护各国正当利益而
采取‘必要行动’之立场!同时在国内动员舆论,帝国需要武士的鲜血与献身!”
东京的战争机器,在巨额英资贷款的润滑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整个日本列岛,被狂热的国家主义宣传点燃。
“打倒暴戾军阀周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