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大帅的命令很清楚:南疆问题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wd!shucheng|.=com这里的缠回百年来叛乱不断,根本原因就是清理不彻底。这次,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五十年内再无叛乱的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反抗?等他们人都死光了,拿什么反抗?”
参谋长不敢再言。
马兴华策马走向叶尔羌城。城墙上,残余的守军已经竖起了白旗。
但白旗救不了他们。
当天下午,叶尔羌城破。
叶尔羌城西,巴扎尔街,艾山·阿卜杜勒蹲在自家葡萄架下,浑身发抖。院墙外,哭喊声、尖叫声、枪声、马蹄声混成一片,越来越近。
他的妻子阿依古丽紧紧抱着一队儿女——十岁的热安和三岁的古丽,古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被母亲的恐惧感染,小声啜泣着。
“艾山,我们……我们怎么办?”阿依古丽颤声问。
艾山不知道。三天前,复国军败退入城时,他就知道叶尔羌守不住了。i%7bo!o*k.com但他能去哪里?他是土生土长的叶尔羌人,祖辈在这里生活了十代。他的葡萄园、无花果园都在城外,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粮食藏在地窖里——为了应对围城。
他本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像祖辈经历过的那些叛乱一样:汉人的军队进城,杀一些带头造反的人,征收一笔沉重的赋税,然后一切照旧。毕竟百年来都是这样循环的。
但这次不一样。
昨天城破时,他偷偷爬上屋顶,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些灰蓝色军装的骑兵冲进城门,见人就杀——不是只杀拿武器的人,是所有男子,男人、老人、少年……这不是平叛,这是屠城。
“躲起来……都躲进地窖。”艾山终于做出决定。
一家人匆匆钻进地窖。这是艾山的祖父为了躲避阿古柏叛乱时修建的,隐蔽得很好,入口藏在厨房的灶台下。地窖里储存着够全家吃三个月的粮食和饮水。
黑暗、狭窄、闷热。x$i&ao!s-huog%uai.com一家四口挤在一起,听着地面上传来的各种声音:马蹄声、脚步声、破门声、惨叫声、女人的哭喊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一整天——地面上的声音渐渐平息。艾山犹豫着,想出去看看。
“别去!”阿依古丽抓住他的手,“再等等。”
又过了很久,地窖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艾山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地窖的木板,探出头去。
厨房里一片狼藉。碗柜被推倒,陶罐碎了一地,面粉撒得到处都是。但没有人。
他小心翼翼爬出来,走到院子里。院门大开着,街道上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邻居家的院墙塌了一角,艾山透过缺口看去,看见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老邻居玉素甫和他两个儿子,都是被刀砍死的。玉素甫的妻子和女儿不见踪影。
艾山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艾山!”阿依古丽也从地窖出来了,看见邻居家的惨状,捂住了嘴。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回去!快回去!”艾山拉着妻子儿女想退回地窖。
但已经晚了,一队骑兵出现在街口,发现了他们,五名骑兵策马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骑兵穿着与破城时不同的制服——深蓝色,戴着圆顶皮帽,是波兰人。
“男人,站出来。”
艾山听不懂,但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颤抖着上前一步。
波兰军官打量了他一下,指了指地面:“跪下。”
艾山和十岁的儿子跪下了。阿依古丽和女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军官拔出马刀,却没有砍向艾山,而是走到他的儿子身边,用刀尖挑起男孩的下巴,热安吓得大哭。
“高过车轮吗?”军官问同伴。
“超过一点。”士兵说。
军官点点头,收回马刀,对艾山说:“你,还有儿子,要死。”他指了指阿依古丽和古丽:“女人和小女孩,可以活。”
艾山听不懂,但看得出他们的意思,连连磕头:“军爷!军爷饶命!我儿子才十岁!他还是个孩子!”
“命令:高过车轮者,杀。”军官面无表情,“跪下,给你个痛快。”
阿依古丽扑过来抱住丈夫:“不要!不要杀他们!我们愿意做奴隶!做牛做马!”
军官一脚踹开她,对士兵示意。两个士兵下马,将艾山按倒在地,“热安!跑!”艾山
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热安转身想跑,但被另一个士兵抓住。
马刀挥下。艾山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看着儿子。
“爸爸!”热安尖叫。
军官走向热安,阿依古丽发疯般冲过来,被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孩子……我的孩子……”她趴在地上,伸出手,却够不着。
军官举起马刀,热安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街道上又传来马蹄声。一队中国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