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防线就不错了。5s^cw.co@m从亚洲调?中国在边界摆着三十万大军,中亚那边……乱成一锅粥。”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中尉,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你知道吗,昨天我收到彼得格勒的电报,不是军令,是宫廷来的——问我们能不能从基辅的艺术博物馆里,优先运出几幅皇后的油画。油画!几十万人正在前线送死,他们在担心油画!”
中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安东诺夫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军官的克制,但眼神里的疲惫和愤怒无法掩饰。
“去把士兵安置一下,尽量找点吃的。明天一早,我们继续向东撤退。”
“撤退到哪里?”
“第聂伯河对岸。如果……如果我们还能过河的话。”
中尉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安东诺夫忽然叫住了他:
“中尉。”
“是,司长!”
“如果你有机会……给家里写封信。158tx_t.-co&m”
中尉愣了愣。
“告诉家里人,”安东诺夫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早做打算。”
同一时间,白俄罗斯莫吉廖夫,俄军前线总指挥部,尼古拉二世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总参谋长阿列克谢耶夫将军的紧急报告,详细描述了基辅方向的危急态势,最后一段写着:“……鉴于目前形势,臣恳请陛下考虑,将首都临时迁往莫斯科,以确保政府和皇室安全。”
第二份,是内政大臣的报告,关于彼得格勒及周边省份的粮食供应情况。报告用冷静的数字列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面粉储备仅够城市人口消耗23天,肉类储备不足10天,煤炭储备因运输中断,仅能维持冬季供暖15天。
第三份,是秘密警察首脑的报告,关于国内“不稳定因素”的监控情况。报告列举了最近一个月在各大城市发生的罢工、示威和骚乱事件,总计217起,涉及工人超过四十万人。33ks^w=.#c$om报告最后特别标注:“革命党人活动日趋频繁,尤其在军队中渗透加剧。”
尼古拉二世盯着这三份报告,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苍白,眼袋深重,胡子修剪得依然整齐,但两鬓的白发比几个月前多了许多。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军装——他总是喜欢穿军装,即使是在宫里——但此刻,这身军装穿在他略显消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贴身侍女安娜·维鲁博娃走了进来。她脸色同样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陛下,”她屈膝行礼,声音沙哑,“冬宫报告皇后陛下……还是不肯进食。”
尼古拉二世闭了闭眼睛。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这是……心因性的。皇后陛下受了太大的刺激,需要时间……”
“时间,”尼古拉二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们还有时间吗?”
维鲁博娃低下头,不敢回答。
拉斯普京死了。
那个被皇后视为圣人、视为俄罗斯守护者、视为她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的格里高利·拉斯普京被一群贵族密谋刺杀了。尸体在涅瓦河里被发现,身上有枪伤、刀伤,还有被殴打的痕迹。
刺杀者声称是为了拯救俄罗斯,清除这个影响朝政的“妖僧”。
但对亚历山德拉皇后来说,这无异于天塌了。
她从那一刻起就崩溃了。先是歇斯底里的痛哭,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再然后,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她坚信拉斯普京的死是一个阴谋,是“敌人”要毁灭俄罗斯的第一步。
她的精神状态急剧恶化,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尖叫,最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声称看见拉斯普京的鬼魂在宫中游荡。
尼古拉二世没办法从前线返回,就让皇后信任的人轮流安抚、劝说,甚至请来了莫斯科的主教为她祈祷,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皇后彻底垮了。
而随着她的垮掉,宫廷里最后一点能够勉强维持运转的“秩序”也消失了。原本,尽管拉斯普京名声恶劣,但他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皇后,而皇后又能影响沙皇——这条扭曲的通道,好歹能让一些决策得以通过。现在,通道断了。
沙皇独自面对着整个帝国崩塌的压力。
“陛下,”维鲁博娃小心翼翼地说,“尤苏波夫亲王请求觐见。”
尤苏波夫—
—拉斯普京刺杀案的主谋之一。
尼古拉二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让他滚。”
“可是陛下,他说有紧急的事情,关于……”
“我说,让他滚。”沙皇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寒意让维鲁博娃打了个哆嗦。
她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尼古拉二世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就是第聂伯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