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像是把几十年积压的委屈和期盼,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了出来。
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冲上前,试图将她拉开。
“放开她。”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许世勋翻身下了马,走到那个妇女面前。
他弯下腰,伸出双手,扶住了那个妇女的胳膊。
“起来。”他轻轻地说,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起来,大姐。”
妇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许世勋。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在颤抖。
许世勋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触动。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坚定而温和的声音说:“我们来了,不会再走了。”
妇女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无法站立。许世勋扶着她站起来,又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翻身上马。
他继续前进。
妇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骑在马背上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但她没有离开——她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支灰色的铁流从她面前流过,直到最后一个士兵从她面前走过。
她仍然没有离开。
她一直在哭。
她的眼泪,是百年的屈辱,是五代的期盼,是四万万人的呐喊。
入城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个步兵方阵通过巴爷拉地区的检查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但新加坡的欢庆,并没有随着入城式的结束而结束——恰恰相反,它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新加坡的华人社区自发组织了盛大的庆祝活动。鞭炮从中午一直放到傍晚,整条街的地面都被红色的鞭炮碎屑覆盖了,像是铺上了一层红地毯。舞狮队和舞龙队从各个社区出发,穿街走巷,锣鼓震天。有人在路边摆了流水席,免费供应炒粿条、海南鸡饭、肉骨茶和卤面。
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小旗子,嘴里喊着从大人们那里学来的口号。老人们坐在榕树下,喝着茶,聊着天,脸上带着几十年未见的笑容。
夜幕降临,新加坡的华人家庭纷纷张灯结彩。红灯笼、彩灯、五星红旗——城市被装扮得如同过年一般,甚至比过年还要热闹。在一些社区,人们自发组织了庆祝晚会,唱革命歌曲,演话剧,朗诵诗歌,一直闹到凌晨三点才渐渐散去。
这一夜,是新加坡华人记忆中最长的一夜,也是最温暖的一夜。
就在新加坡陷入狂欢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北京城,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沸腾,消息是6月6日下午一时传到北京的。
当时,中央广播电台的播音员用激动得几乎颤抖的声音宣布:“前线最新消息:中华革命军第七集团军于本日上午攻占新加坡!英军司令韦维尔上将率十万英澳印联军投降!一个多月的南洋战役,我军歼灭俘虏敌军十五万人!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统治,彻底终结!”
东单大街,最先响起了欢呼声,几个学生,本来正在街头散步,听到广播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挥舞着手中的书本和帽子,大喊着:“新加坡解放了!新加坡解放了!”
他们身边的人愣了几秒钟,然后,整条街道爆发了。
学生们从茶馆里冲出来,工人们从作坊里跑出来,店员们从商铺里跑出来。他们涌向街头,互相拥抱,互相拍打肩膀,笑着,哭着,喊着,叫着——没有人能保持冷静,没有人愿意保持冷静。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中华万岁!”
无数人涌向天安门广场。
天安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人们手中挥舞着旗帜,高唱着革命歌曲。广场中央,有人搭起了一个临时讲台,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学者跳上去,接过别人递来的话筒,大声地宣读着前线战报:
“各位同胞!我军攻占新加坡!英军十五万人投降!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统治已经彻底终结!我们胜利了!中华民族的百年屈辱,从今天起,彻底洗雪了!”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久久无法平息。
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站在人群中,双手掩面,哭得像个孩子。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妇女递给他一块手帕,轻声说:“别哭了,大哥,咱们赢了。”
那男子抬起头,泪水满面:“我爹……我爹要是活着看到今天就好……”
他说不下去了。
王府井大街、西单牌楼、大栅栏——北京城的每一条街道,都挤满了游行的队伍。学生们举着横幅,喊着口号,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工人们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女学生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手里拿着鲜花,走在队伍的两侧。
天坛前,数千名群众自发聚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他是前清的秀才,民国后做了教书先生——站在人群中,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声音发抖地喊道:“老朽活了七十八年……从道
光到光绪,从民国到帝国……没见过……没见过咱们中国有这么一天!”
他老泪纵横。
同一时间,内阁会议正在进行。当总理阎锡山从机要秘书手中接过前线电报时,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站起身来,“各位!”阎锡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中国自统一以来——不,这是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在对外战场上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
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外交部长颜惠庆即提议:“我建议,向陛下请示,以中央政府名义,通电全国,表彰前线将士的英勇战绩,并宣布全国放假三天,举行庆祝活动!”
全体与会者一致通过。
上海,外滩。
一整天,黄浦江两岸都挤满了人。
江海关大楼上,拉起了巨大的横幅:“热烈庆祝中华革命军光复新加坡!”
十六铺码头,挤满了观看轮船的民众。每一艘经过外滩的船只,无论大小,都挂满了旗帜。汽笛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胜利鸣响礼炮。
南京路上,游行的队伍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学生们手挽着手,高唱着《义勇军进行曲》,一路向前。马路两侧的商铺,纷纷挂出“庆祝胜利”的横幅,伙计们站在门口,向游行的人群撒糖果和鲜花。
夜幕降临,外滩的霓虹灯全部亮起,无数人聚集在黄浦江边,对着对岸灯火通明的浦东,高呼着口号:
“周皇帝万岁!”
“中华革命军万岁!”
“中华民族万岁!”
有人放起了烟花,绚烂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城市。外滩的钟楼传来洪亮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为这个伟大的时代敲响序曲。
广州、武汉、西安、重庆、成都、昆明、桂林、长沙、南昌、杭州、福州、台北、香港……从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从西北戈壁到江南水乡,从西南边陲到东海之滨——整片中华大地,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广州的六榕寺前,舞狮队通宵达旦地表演。武汉的黄鹤楼下,学生们彻夜不散地高唱革命歌曲。西安的钟楼上,古老的铜钟被敲响,悠扬的钟声在古城上空回荡。成都的春熙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