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党的时代,刚刚开始。革命党用四十六年的时间,打赢了所有的战争。建设党要用更长的时间,打赢另一场战争。这场战争没有枪炮,没有硝烟,但同样艰难。我们要让九亿人民过上好日子,要让中国从温饱走向小康,要让中华民族永远屹立于世界之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接下来的事,父亲在圆明园已经说了。宪政改革,还政于民,九年义务教育,福利体系。这些不是空话,这些是承诺。建设党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承诺一个一个变成现实。"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随后,会议按照周继业的请求,做出了几项决定,中华建设党党主席下设立党的二把手,党的第一枢机,实际领导党的各项工作,并作为中华建设党推选的总理候选人,何宽成为中华革命党第一任第一枢机,同时也将是新的总理候选人。
随后会议改选了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新的执行委员会由九个人组成,除了党主席和党的第一枢机当然入选以外,副参众两院党团负责人、中央秘书长、中央纪律委员会书记、两位军队元老(将担任党的军事委员会,同时也是中华帝国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一位负责经济和军工的委员(将担任常务副总理)组成。
这一套模式是周鼎甲经过很长时间的经营,逐渐摸索出来的,其核心就是皇帝和军队联盟,控制中华建设党,再用党的名义控制议会,领导国家,所以军队军工系统地位非常高。
这也不奇怪,周鼎甲是带着一只几百人的军队一步步打到今天,是先有军,后有党,军队军工系统一直地位很高,这么多年来,一直也是军队军工系统推动中国的工业化和发展壮大,自然而然拥有很高的地位,虽然还没到军队拥有国家的地步,但本质上是一个普鲁士国家。
这也根本没有选择,一个落后的国家,要想发展,要么变成普鲁士,要么走共产主义,周鼎甲不可能走共产主义那一套,那他只有选择普鲁士路线,一边做皇帝,搞军队优先,大力发展重工业、军事工业是,推动现代化;一边建立了一个严密程度相对差一些的苏式政党,保证对全国上下的控制,可以全国一盘棋。
但周鼎甲又十分担心这样走下去后果严重,他又推行两院制和君主立宪,同时大规模对外扩张,如此一来,顶层矛盾可以通过议会来疏散,底层矛盾可以通过不断的往藩属国和经济发展来疏解,可以支撑更久。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开国勋贵、军队军工利益集团与工商业资产阶级的矛盾未来会一步步矛盾激化,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而且再怎么说,周家已经君主立宪了,实在没办法就退一步呗,有海外那么多周国王在,周家天下很难丢……
而在这一次会议上,总理阎锡山退出中执委。这件事也在预料之中。阎锡山做了十几年总理,从内政到外交,从工业到农业,为这个国家操碎了心,他本来已经超期任职,战争一结束,自然要退休。
何宽则成为排名第二的中央执行委员,也是中央第一枢机,接下来中华建设党推出的总理候选人,他坐在台下,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站起来,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旁边的人都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知道,接下来的担子,比指挥舰队还要重。
一批新人进入了中央委员会,中央执委会也大换血,这里面有在战争期间表现出色的年轻将领,有在后方搞军工搞出大成绩的工程师,有在占领区治理得井井有条的行政官员。他们的面孔还很年轻,但他们的履历已经足够耀眼。
比如三十五岁的林远征,在历次大海战中表现出色,从海航的中队长,一路晋升为海军航空兵参谋长,接下来他将得到重点培养,现在他坐在中央候补委员的座位上,周围都是比他年长一二十岁的老前辈,他有些局促,但目光坚定。
今年三十八岁的赵德明,在战争期间期间是后勤司令部的高级参谋、副参谋长,现在是中国志愿空军后勤司令部参谋长,组织了大规模的海空运输,把各种粮草弹药安排得井井有条,被何宽称为"最好的后勤官"。他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教书先生,但他的脑子比谁都快……
这些人,就是周继业为自己和儿子周广仁挑选的未来执政班子,他们还有一大批战争中涌现出来的豪杰一起,成为中华帝国未来的执政班底。
这就是政治,老一代退场,新一代入场,周氏父子的威望太高,可以相对比较平和的完成新老交替,而一大批新人的出现,也意味着革命党的血脉,将在建设党的旗帜下延续,至于更加遥远的未来,就不是周家父子能决定了,毕竟一代人做一代事。
散会后,周继业走出会议厅。四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革命广场,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座古老而又崭新的城市。
此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以圆明园遗址公园和清华园皇宫为核心的北京新城正在一步步建成,这里是皇帝、革命党和军队系统所在地,而在北京城内则是两院、政府所在地,一个负责决策,一个负责执行和监督,这是一套日益成熟的政治体系,当然了,还是有很多问题,不过他相信中华会越来越好,周家的统治也会越来越巩固。
就在此时,周鼎甲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班子搭好了?"周鼎甲问。
"搭好了。"
"满意吗?"
周继业想了想,说:"还算满意。但何宽的担子太重了,我怕他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周鼎甲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阶段,只有他能扛得住。裁军的事,别人干不了。"
两父子并肩站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会儿。
周鼎甲忽然说了一句:"继业,你记住。建设比革命难。革命是破坏,破坏容易。建设是创造,创造难。你接下来面临的困难,比我当年打天下还要多。"
周继业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周鼎甲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周鼎甲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那个背影,曾经在无数战场上出现过,曾经在无数危难时刻挺立过,曾经在无数历史关头做出了决定。现在,那个背影渐渐远去,把舞台留给了下一代。
两天后。中华帝国议会在召开会议,议会大厅里坐满了人。一千二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议员们来自全国各地,有军人出身的将领,有各地推选的地方代表,有知识界的人士,有工商界的领袖,也有工人和农民的代表。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但在今天,他们要投下同样的票。
第一项议程:周鼎甲请求辞去中华帝国海陆空军大元帅。
议长站在主席台上,宣读了周鼎甲的辞呈。辞呈很短,只有一句话:"本人周鼎甲,因年事已高,请求辞去中华帝国海陆空军大元帅一职。"
全场鸦雀无声。
这句话的分量,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