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每年更换10%，就是2000万辆轿车，可以拉起庞大的机械石化产业，有了这些强大的工业，中国就不惧怕任何敌人！"
卢森堡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复杂。她本人就是一位女性革命家，对女性权利有着深刻的关注。但她也知道，周鼎甲说的并非全无道理。法国的极端女权运动确实走偏了，把家庭关系搞得很紧张，对社会稳定造成了负面影响。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竟然把国力与人口出生率、女权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出乎她的意料。她知道周鼎甲有腐朽的一面，他那些生活秘书和宫人本质上都是小老婆，违反了男女平等，但周鼎甲的说法也不能说没有道理，法国的人口出生率确实崩了！
周鼎甲继续说道，"中华帝国宪改，更加开放是肯定的。但开放不是无底线。有些人要防范，有些思想要警惕。中国的宪改必须符合中国国情，不能乱学西方。西方好的东西要学，但坏的东西绝不能照搬。这是原则。我让何宽上任，就是要整顿一番！"
卢森堡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清醒，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一种难得的务实。这不是一个被权力冲昏头脑的独裁者，这是一个深知治国之难的老人。
她缓缓点了点头："好。你清醒，我就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鼎甲询问道，"你见到了斯大林，他怎么样？"
周鼎甲回忆起那次见面。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他派特使去莫斯科，跟斯大林谈了很多事。其中一件事，就是建议斯大林释放劳改营中的部分罪犯，尤其是那些只是说了几句怪话就被抓进去的知识分子。
"他老了，苏联在战争中受到的创伤太大了！”卢森堡想了想说道，“我说出了你的建议，说劳改营里有些人只是说了几句不顺耳的话，没必要关着。释放他们，既能减轻劳改营的负担，又能赢得一些民心。斯大林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太天真了，说俄罗斯人需要一个沙皇用鞭子抽打，还说你太过心慈手软，这是不行的！"
周鼎甲摇了摇头，"我不是心慈手软，我杀地主，流放地主杀人，从没有手软，但我仔细研究过苏联的大清洗，未必是斯大林的本意，就是失控了，相互厮杀，这与当年朱元璋遇到的麻烦一样！
我得到的教训是，后发国家要发展，必须整顿那些跟不上的人，但必须保证强有力的中央政权，然后有条不紊的进行，绝不能把权力放给下面，宁愿把人关在劳改营、看守所，也不能随便杀头，要仔细甄别！"
周鼎甲说道，“斯大林这么干，等到他死了，手里一堆鲜血的手下，肯定会争先恐后的把锅甩到他头上，而一旦苏联大清洗那些东西被公开，苏联的合法性和共产主义的号召力也就没有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恰恰相反，我希望苏联好好活得，我的子孙后代未来肯定会腐朽，有美苏盯着，他们腐朽的速度会慢一些！”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鼎甲忽然换了个话题："开罗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
卢森堡抬起头："你觉得能谈出什么结果？"
"谈不出太多东西。"周鼎甲的回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看透了的事情，"不过是热战变冷战。"
"冷战？"
"对，冷战。热战是真刀真枪地打，冷战是不打但对着干。英美不甘心，德国想拿住现有的地盘，苏联在等着渔翁得利，我们也需要保住最大的战果。各方利益差距太大，谁都不会轻易让步。所以短时间内谈成真正的和平条约，是不可能的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但仗是肯定打不下去了。美国惧怕原子弹，英国被原子弹炸了四个城市，工业产能掉了一大半。德国虽然占了欧洲，但自身也消耗巨大。苏联更不用说了，被德国打得满地找牙。大家都需要喘口气，都需要休整。所以谈判的结果，最多就是延长停战时间。"
卢森堡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漫长的冷战。"周鼎甲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到苏联和德国纷纷搞出核武器之后，大国之间就不会再打了。因为有核武器互相威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各种代理人战争不会停止。
亚非拉各地，会有各种小规模的战争，大国在背后支持各自的代理人，争夺势力范围。这种状态会持续很长时间，一直到新的平衡建立。"
"新的平衡？什么样的平衡？"
"不知道。"周鼎甲摇了摇头，"历史上每一次大战之后，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建立新的平衡。三十年战争之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建立，维持了一百多年。拿破仑战争之后，维也纳体系建立，维持了半个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凡尔赛体系建立，只维持了二十年就崩溃了。
这次世界大
战之后，新的体系会是什么样子，我现在还看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中国在这个新体系中，将占据核心位置。"
卢森堡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周鼎甲对开罗谈判的看法，大概率是对的。这个老人看问题的眼光，总是比别人远一步。
两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影子越拉越长。
周鼎甲忽然说了一句："罗莎，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卢森堡看着他，想了想，说："你是一个复杂的人，是一个矛盾的人，但也是一个清醒的人。"
周鼎甲听了，笑了："你说的很对，我这辈子一直在矛盾中挣扎。一边是理想，一边是现实。理想是让人民自由，现实是必须有人强力推动。没有强力推动，中国永远走不出泥潭。但强力推动太久，又容易走偏。所以我现在要退了。让下一代人来平衡这个矛盾。
而且我也是人，有子女，有一大堆后人，我辛辛苦苦打下了天下，总想让他们好过一些，但每当我想起朱元璋的子孙，我又有一些茫然，可我实际上没有选择，我不当皇帝，不把他们推为国王，他们同样是众矢之的……"
卢森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周，你做得够好了。"
周鼎甲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够好了？还不够。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宪改还没开始，裁军还没完成，经济转型还没启动。我虽然退了，但心还放不下，不过我不准备再管了，接下来的环游各国，你陪着我一起过去！"
“好的，我也想看看你们周家的藩属国是什么样的！”
第577章 掀桌子
1946年4月20日。埃及，开罗。
米纳豪斯酒店坐落在吉萨高原的边缘，距离那三座沉默的金字塔不过数里之遥。酒店是一栋老式的英国殖民风格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石灰，酒店周围种满了棕榈树和橄榄树，绿荫如盖，隐约能闻到尼罗河方向飘来的水汽。远处的沙漠在阳光下蒸腾着热浪，那三座金字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是从时间深处浮现出来的幻影。
酒店门前从一大早起就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