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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四十七章源赖光:那就是向您,献上忠诚!(8.5K

"户光大人…赖光…妈妈…来了…"

"抱歉户光大人,在下压制不住了…"

"啊啊…"

夜半三更,月色明朗,癫狂般的呓语之声却于风中荡漾。

平安京东半城洛东,明王神社的香火依旧不熄,摆放于紧闭门扉前的香炉清香晕染飘散,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至社殿之顶,而后,直往后院,寝殿。

那一片光华映照无人能见,紫色长发飘散于晚风之中,抬起一双狭长凤眸。

紫色服饰退去平日里的短身轻甲仅残留内里的贴身短衣贴合曲线,那一片雄伟胸襟比平日更加深邃婀娜,勾勒出于风中晃荡的伦敦,往下的腰肢纤细,臀线开阔惊人,于微并间越发陷落,蜿蜒双腿修长紧致轮廓健美,在其跳跃起落间丰臃荡漾。

…源赖光。

状似与正常时候一般无二,但又能明显看出区别。

她的眼眸微眯,神色中满是渴望与痴迷。

正常情况下的理智,凛然如神般的高洁武人姿态眼下似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也亦是毫不掩饰,又或者难以再掩饰与压制的魔性的欲。

是此前,一直被其所压制着的…作为‘牛头天王’转身的癫狂一面。

啪塔一声。

高挑身姿稳稳落地,长靴踏足烟尘的一瞬,她的目标所指的,毫无疑问,既是神社最正中的寝殿。

是,神的御所…神户光的住处。

她的渴望,她的迷离。

自数日前,在大内宫廷中所持续拂动的,魔欲。

这几天时间她未曾在神户光面前出现,其实也正是在努力压制这一份魔性,这一份被她压制了二十年的魔念…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前的源赖光从未见过如神户光这样特殊的存在,这样让她肯定,青睐,乃至仰慕,又恰好贴合最后一份魔欲的身影。

她的魔欲,也正是如这样这般…年龄差距巨大。

她渴望成为青睐之人的‘妈妈’!

所以她努力压制了数日,这一刻,也终于再压抑不住。

所以。

高挑少女的理智倾斜,于这刹那间,也已将欲崩塌…残留最后的一丁半点,只能做几乎无用的言语挣扎。

蓦然风吹的哗然之声若低吟浅唱。

源赖光的脚步轻移,也在悄无声息之间,攀上了窗台,落入了其中。

四面寂静无声,神户光的寝殿里装饰称不上极度奢华却也远远不算简单,四面帷幔垂落下,更完全称得上应有尽有…而在这重重掩盖下的宽敞居室内,一面面纱帐的最中央,也见有身影横卧榻上,似睡非睡…

"户光大人…妈妈,妈妈来了…"

赖光最后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啪塔的脚步回荡,伴随着身形荡漾,长腿向前臀线拱起胸襟起跳,她几乎是飞扑向前。

像看到了猎物的雌豹。

也像望见火的飞蛾…奋不顾身,奋勇向前!

撞入纱帐,落入榻上。

然后,就扑了个空。

少女的紫发披散面容蓦然一怔,上一秒还能看到的身影,这顷刻间业已不见了踪影,她缓缓抬起头,更才惊觉周围的纱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叠叠的流光溢彩…是道道盘旋的,气之符,符之灵。

漫天飞蝶相生环绕!

"我早就猜到了。"

一秒之后,神户光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神户光的身影浮现于榻前位置,望着落在自己榻上的蜿蜒曼妙身姿,如此开口。

赖光猛然看向他。

看向这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姿,也只听神户光开口:"你的魔念,已经压不住了吗?"

欲念深重,魔性彰显。

神户光作为‘魔罗’,能清晰感应到这些。

就像碓井贞光所敏锐察觉到的一般,神户光对于源赖光这个存在,其实早就是知根知底的了。

关于其情报,也并不单单来源于后世的认知,更来源于穿越者,对于《月世界》平行体的知觉。

这般样貌,这般姿态的,除却与吉祥院祈荒等出自同一个世界的源赖光之外,也再无其他。

她与酒吞,皆是。

所以看到她的第一瞬间,神户光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关于帝释天化身垂迹的牛头天王,关于源赖光自小所一直在努力压制的魔性,关于她所第一个斩杀的魔

…

这几天源赖光没有上门,神户光其实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眼前的可能。

她闯入神社的动静,他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虽说他并不排斥她,对其有念亦有欲。

然而。

"能自控的,才能称魔。"

他所要收服的,从来也都是一个心甘情愿,自我清晰的源赖光!

眼前的源赖光显然不符合这一点。

眼下的场景,也不符合神户光的本性…欲念贲张,率性随意,有欲而不为所控,才能自在由心!

果不其然。

看到神户光身影的源赖光身形略微凝滞,而后下一秒…猛然暴起。

并无杀意,没有战意。

有的,只是满满的渴望以及欲念。

那一道婀娜身姿顷刻浮动,周围的符灵飞蝶一瞬收紧,也在瞬间化作一道道绳索绑缚而上,勒紧胸臀双腿满溢环束…而后,顷刻破碎。

虽是神户光以天仙意境而成的灵符,但面对一个能对抗乃至斩杀大妖怪的现人神级别的神佛转世,所谓‘幻术’显然还是不够看的。

神户光对此毫不意外,并不认为以此就能让赖光清醒。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吧,赖光!"

迎面飞身而至的少女,神户光也不退反进。

同样没有杀意没有战意,只以人身迎接,用笼武袖的单手相接与赖光伸过来五指张开的手掌相接。

掌心相触刹那,赖光从榻上落于地,再向前。

"为什么要拒绝妈妈的爱…户光大人…不要远离我…靠近妈妈我…"

她的另一只手张开,带起胸前的一片饱满,却又被神户光手掌张开贴合她虽长久握刀却依旧一片细腻的手掌,往旁边一推。

赖光的双手相触,被神户光以一手抵住。

然而尺寸间的他还没有发力,那高挑的曲线便蓦然提起…右腿曲起伸展,直接一把勾向神户光。

神户光略微一怔,收手欲退,却被源赖光反过来用双手抱住他的手。

"户光大人,不要远离妈妈!"

怦然一声,丰臃紧致的双腿在刹那间环住了他的腰肢,被抱住的双手也在移动向前间陷入一片饱满…左腿之后既是右腿,是那一片起伏的压落,正面而撞!

神户光后背抵住了墙壁。

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垂落喘息,那一片雄伟惊人,往下的腰肢深邃两腿张开并紧两侧,整个人几乎半悬于空…饱满与深陷同时,夹带欲念的气味。

让神户光心中禁不住大动。

他感慨:

"不愧是一个时代的最顶级武人!"

即便彼此都是在收力情况下的对垒,没有杀意战意,但论人之武,体之技…毫无疑问,是他落于下风了。

作为十六变大妖怪,二度刻印天籍的天神,持有满溢之意的天仙,三者合一,神户光的体量要毫无疑问远超源赖光。

但在人形状态下的近身搏斗,他确实不如她。

"户光大人,是我赢了…是妈妈我,靠近户光大人了…"

不过若要说这个。

"那也未必。"

神户光不紧不慢如此开口。

魔念状态下的源赖光略微一怔,也猝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被更多的‘绳索’层层束缚,捆缚全身。

被,更强的气符,符灵…

只不见飞蝶,唯有神户光口中吐出的一口清浊之气。

他以自身为符,吐气成灵。

源赖光但若近身,也会顷刻被压制!

…

以气种箓再生灵的这一神户光结合后世阴阳道体系,为神乐所临时创造的术法,最高的境界从不是单纯的欺骗世界,更不是单一的种箓生灵,而是将自身的每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赋予灵性,化为自身的一道短暂存在的分灵,以此源源不断,产生无穷无尽的‘灵力’。

这是极高的境界,达到这一步,几乎已经可以说是逼近等同天仙的程度。

这也是极高的境界。

在此基础上,短暂束缚一个匹敌大妖怪的人形存在并不困难…再强的力也需要有处可施,而在汹涌无尽的灵力潮汐下,显然是没有的。

这一刻的源赖光被束缚了。

这一秒的她,又确实,距离他很近。

那一道道灵性的绳

索从他的长袍之下伸展而出,从四面八方环住了源赖光,绕过胸襟,划过曲肚,贴合臀线…如同亦或者本就等同于神户光伸出的一只只手,每一缕每一寸都在消磨着源赖光浑身勃发的力量。

在此基础上,哪怕源赖光早就达到了劲达四梢的程度也毫无用处。

在这种情况下,那由神户光分灵所化的绳索让她脸上红晕浮现…

又让神户光面色古怪,同样意动。

但他只轻声咳了咳。

"户光大人…不肯接受妈妈吗…为什么要拒绝妈妈的怀抱…"

"抱歉,户光大人,我——"

"是了,这样丑陋的我,不配资格当您的妈妈…"

一起一落,颠倒错乱。

癫狂的话夹杂着理性的言语,魔性与理性,也形如两个人格。

神户光与那一双混乱到跟此前完全不一样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开口。

"是叫丑御前,对吧?"

"…?"

这样的言语落下,空间也倏然安静了。

像是连时间都凝滞了一般。

窗外斜照的光越发明亮,映照在那被束缚的高挑身姿上,源赖光瞪大了眼眸,不管是魔性的一面还是理性的一面,都显而易见地流露出诧异。

诧异于神户光说出的名讳。

诧异于,他说出的,关于自己的过往…

"我知道的。"

神户光并不隐瞒这些自己作为穿越者所熟知的故事:"名为源赖光的存在,从小就展现出神人的一面,让旁人畏惧,惊悚,从小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但你这一生所斩的第一个魔,其实是你自己的魔性…其名为丑御前,对吧?"

那对源赖光来说,也已经是许久之前的过往。

源赖光既是清和源氏后裔,却又是天赐之子,因为受到各种的敬畏,忌惮,她从小被寄养在真言宗僧尼的寺庙里,被教导着各种武艺,阴阳术,神佛力…十五岁那年听说附近有妖魔建造魔国,就带着从小跟随自己的碓井贞光,踏上了消灭魔国的道路。

然而等魔国被消灭,她才惊觉哪里有什么魔国?

她所毁灭的,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寺庙。

那里也又哪里有什么僧尼?

那僧尼,是她自己。

那建立魔国的妖魔,同样是她自己。

是她的理性与魔念。

她最终斩灭了自己的外在的魔念,将其压制在深处…此后始终彰显崇高理性的武人身姿,受到各方人士的推崇与敬仰。

但唯有她,以及当日与她同行的碓井贞光知道。

那道魔念从未曾真正消失,而是一直都在与她同行。

而其名,也正叫…丑。

是怪物的少女,丑之御前!

"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您果然,很强大…户光大人…"

理性一面的源赖光如此开口。

丑御前的声音呜呜咽咽,形如哭泣:"是妈妈的错呢…妈妈…丑,没有资格当户光大人的妈妈…"

"您是要将‘丑’封印起来吗?"赖光又说。

丑御前再道:"啊啊…妈妈我到底哪里错了…?"

对此。

赖光反而劝阻起来。

"户光大人…虽然我或许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丑她,其实也很可怜…"

"我哪里错了…"

"我会努力不让她犯错,所以还请——不要封印她。"

"…妈妈我很对不起!"

"噗嗤!"

下一秒的神户光像是终于忍不住般的笑出了声。

源赖光愣住。

丑御前也呆了呆。

看似还被源赖光那高挑身形压在身下其实牢牢占据上风的神户光道:"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好…好玩?

"自己跟自己吵架说话什么的…而且看你平时一副很正经理性的模样,现在又哭又闹的,不也很可爱吗?"

"可,可爱!?&qu

ot;

源赖光惊了。

丑御前更直接愣住了。

"您,不觉得妈妈,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

神户光道:"你伤不到我,也不会伤我的,对吗?"

"那是自然的!妈妈,绝不会伤害我亲爱的孩子,户光大人的!"

丑御前的人格瞬间反驳。

源赖光也有些不可思议:"户光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丑御前可爱,第一次,有人如此评价她的魔性…在此之前,哪怕碓井贞光,都对于她这疯魔的一面,感到畏惧乃至排斥。

然而神户光嘴角含笑,神色无比认真。

他蓦然站直,周围的绳索更在同时寸寸绷断,将被束缚的源赖光解放下来。

"哪有什么源赖光,丑御前的?"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前少女的脑袋,将手抚过那一头紫色长发:

"那不都是你么?"

触手柔软,暖意倾泻…源赖光瞪大了眼眸,眼中魔性犹存,理智,却也尤在。

如雷霆闪过,更似大雨惊蛰。

她脑海中的意识微怔。

也乍然所悟。

是了。

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

哪有什么魔性,理智?

"所谓人,本就该有疯狂偏执,也有纯粹的自我。"

"所谓神与魔,从来也都一体两面。"

"我能接受你,也自然能接受你的另一面——就像我一开始说的话那样。"

"我说过,我对你很有兴趣…"

"不管是哪个性格的你,那都是你。"

"所以无需挣扎,无需抗拒,更无需去斩断什么魔念。"

"你要做的,应该是跟我一样,接纳她,让你自己变得完整。"

源赖光与丑御前形似双重人格,但那完全是因为源赖光自己的担忧,自己的排斥,是她畏惧自己另一面的性格,所以才会诞生出另一个丑御前…但她们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甚至一个人格的两面,从来也都没有什么源赖光与丑御前之分。

神户光更不会在意。

不管是理性还是魔性。

神户光,也都一视同仁…一样地‘凿’啊!

…

片刻后,乌云掩去了月光,天幕越发晦暗深邃,无星无月的房间内并无点亮灯火,唯黑暗中的窸窸窣窣传出。

神户光落座榻上,周围残留着简短交手落下的一片狼藉,纱帐被撕开,帷幕被冲破,地面散落片片尘埃,而在他的面前,木制的地板上,源赖光端身正坐,状似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癫狂模样…好似往常一般,再度压制住了魔意。

但是神户光知道,不一样了。

源赖光是高洁的武人,是坚定而强大的武士,是能以俯瞰的姿态纵览全局,蔑视一切外道存在的神佛化身转世…这是她以往对于自身的定义,亦是她展现于世人面前的姿态。

毫不迷惘,毫不退却,更毫不畏惧。

那张五官柔和的脸上总会被那样的表情所占据,变得凛然而英气。

然而,眼下的这个高挑少女,身姿跪坐,紫色长发披洒下的面容低垂,双眼微闭睫毛颤动,红唇微张,对襟短衣收拢下的饱满胸襟起伏跳动,双腿交并处细微摩挲臀肉于地面开阖,没有了痴意,却反而,带上了几分扭捏。

更有着满满的忏愧之意!

"户光大人…是妈妈…是我,失礼了!"

她略微往前屈身曲腰,勾股微提,那脸上的表情也绝非其平日里能有的。

生动,灵敏。

如果说之前的源赖光,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个只为挥剑而生的神的话,那么眼下,她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心怀忐忑的少女。

神户光目光从上往下扫过,不急于一时的想着日后再说,只是说:

"看起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也做到了。"

"嗯!"

源赖光抬眸,道:"户光大人说得没错,丑就是我,是我的另一种性格…从来不存在另一个源赖

光,也从来没有另一个人格。"

"我与丑加起来,才是完整的源赖光…妈妈我,不该畏惧的。"

不该畏惧他人的眼光,不该畏惧他人的排斥。

她第一个所斩的魔,从来也都不是斩杀,而是将其斩出自身,排出自身。

此后行走世间的源赖光,看起来很强大,却再未完整过。

直到此刻…

"但是,这样的我,真的能够呆在您的身边吗?像我这样的女人…"

有恍然,却也依然有忧虑的。

这也才是‘人’。

"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赖光。"

神户光理所当然地答复:"我的麾下,有巫女——不只是跟你同样出自清和源氏的神乐,还有其他更多的,并不在这个时代的。"

"但除了巫女之外,也还有如你这样的神佛转世,我也与她们缔结了契约,建立了联系…"

"神也好,魔也罢,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你们,我全部都要。"

"…"

豪言壮语,豪迈却又无赖。

源赖光呆了呆,似乎被镇住了,更似乎被眼前鬼神的恣意姿态所迷住了…她红唇亲启,本能舔了舔舌头,那一份忐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既是轻松,是笑意。

"户光大人,还真是贪心…"

"不贪心,可当不了妖王。"

"竟然想要当那纵横天地人三界的王吗…您的贪心,已经远远超过赖光的想象了。"

源赖光重新坐直了身体,深吸了口气。

接下来该怎么做,并不需要丝毫的提醒:"那就请允许我,源赖光,以此身,向您献上我的忠诚与一切吧!"

无论身还是心。

无论意,还是力。

包括灵魂在内,一切的一切…

"自今日起,我的所有,都将为您所有。"

"户光大人,我的主公,也是妈妈的孩子!"

前面还像模像样,最后一句依旧彰显混沌魔意,但这就是名为源赖光的存在,这才是她完整的姿态。

是与神户光类似,相近的,神魔一体。

早有准备,早有欲念,神户光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投诚’——虽然也不可能应下这一句‘妈妈’。

他连凌月仙姬都拒绝了,源赖光更不可能。

"我接受你的忠诚,也接受你的一切,源赖光。"

他道:"从此以后,以我身边的亲近身份,侍奉于我吧!"

"是,妈妈我一定会努力的!"

源赖光目光明亮灼灼,连带着那婀娜饱满的身躯都似展动开来。

迎上源赖光这样目光的神户光神色一动。

旋即也就见对方忐忑起身,满怀期待:"那么,户光大人,愿意现在就接受我这样的侍奉吗…"

"妈妈保证,只是抱一抱户光大人,绝不更进一步…"

"赖光,只是想更近的感受一下,从未有人给予我的温暖…就像,您刚刚对于我的抚摸一样。"

神户光会拒绝吗?

能拒绝吗?想拒绝吗?

答应是理所当然的。

"做你想做的吧,源赖光。"

她的魔性终于被接纳。

接下来,也就该轮到神户光的魔性,肆意彰显了!

…

但说是拥抱,说是不急于一时。

然而接下来的擦枪走火,也似不可避免。

魔性与魔性的碰撞所点燃的火焰,浓烈到哪怕神户光也并未能第一时间压住…更完全不想要压住。

尤其是在源赖光的自称之下。

尤其是在她那看似回复了正常,却其实依旧很是颠倒错乱的三观之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学生在背诵古诗。

武陵捕鱼为业,初极狭才通人,银瓶乍破水浆迸,泉眼无声惜细流,轻舟已过万重山,盘根错节却从容,待到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才觉巴山夜

雨涨秋池,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此间乐,不思蜀也。

最后的最后,神户光只能评价一下。

"源赖光的滋味,真不错。"

然后就被淹没在来自‘妈妈’的温柔之下,心难自拔。

窗外朦胧起舞。

烟烟罗的身形在其中隐现,似能看见这一幕…满脸满眼写着的,也都是震撼与意动。

…

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源赖光气色状态肉眼可见的看起来极度充盈,在对待神户光的时候更平添了一抹风情。

这模样看得早上才发现自家主公不见了,意识到发生什么连忙追过来的碓井贞光目瞪口呆,她瞧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主公,瞥了瞥同样精神抖索的神户光,只觉得眼神莫名。

警惕中,又带着满满的敬意。

神户光的状态同样极佳。

只是不同于源赖光,源赖光是接纳了排斥多年的魔性,并令其在昨晚一举得到释放,身心的多年空虚一朝获得填满,甚至满溢了出来,让这位此前大半人生都未能完整的现人神级别的时代最顶级武人,神佛转身者实现了破而后立。

她的气更盛,意,更满,身与心都随之变得更强。

与之对比,神户光的魔性早在先前就获得了完整的释放,欲念不再压抑而能展现自在之躯。

只是在来到了这个平安时代之后,身边只剩下一个妖刀胧姬,胧姬虽然也很强,如今化形已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妖怪,却毕竟还无法完整承受神户光的‘体量’。

是以,他还是收敛了一点,寄存了一点。

昨晚一通释放,自然神清气爽,回返自然。

不说碓井贞光,就连懵懵懂懂的神乐,都能感受到神户光的畅快与愉悦…

只能说,虽然并没有接受源赖光的自称。

但角色扮演还是不错的。

哪怕没有那种癖好,却也能给神户光在刹那间带来别样的感官…

唤醒神户光的至尊骨宝术,上苍之光!

与源赖光战至大道磨灭,中州沉沦!

…床榻都塌了。

还好神户光精通毁尸灭迹之术,这才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只是碓井贞光就不说了。

烟烟罗的眼神全程看向神户光,也似在思索着什么。

神户光回以一个眼神,所得到的,既是这个烟雾女妖的浅笑,消散。

没有被神户光抓到。

只是纤柔划过,荡漾贴合了一刹那。

"大将还真是厉害…"

"…稍微,让我有些心动了。"

心动什么,神户光没有追问,烟烟罗也没有说,但彼此大抵都能明白…

又一个‘年下控’。

神户光心中默默无言,似乎自从遇上凌月仙姬之后,自己遇上的带有这种属性的越来越多了。

这一日的神户光也日常考校神乐功课。

并持续等待铃鹿山的消息。

这一天的夜幕到来,源赖光再次‘夜袭’。

桃花潭水深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嗯哼?"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酒吞到访。

这位盘踞大江山的鬼王在社殿的屋顶显现身影,飘摇而落,对襟和服撩动张开白皙,手里的朱红酒碗紫毒晃动映照层层波澜,她的身形侧立,看着院中的神户光,赖光,碓井贞光,神乐…目光却聚焦在了前两者。

而后,鼻息微动,啧啧称奇。

"感觉,妾身不在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户光君,跟这只奶牛的状态,都比之前更好了?"

下一秒的她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也仿若福至心灵地,明悟了什么:

"真是有意思呢~户光君。"

"汝没有被引导向善,反而,是将这头奶牛,引诱沉沦了吗?"

伊吹山神鬼童子退去神性所化的酒吞童子作为恣意狂放,纵情享乐的恶鬼之王,自然不可能对于人之欲念一窍不通。

哪怕她离开伊吹山并不算久,也才占据大江山不过数个月,对于更深层次的享乐仅限于理论知识,她所追求的亦不是那种浅显的乐趣,是更高层次的,能与自己般配的身影的厮杀与纠缠…而那样的存在,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一个神户

光。

但这一点理论,依旧足够她看穿他们,尤其是源赖光身上的变化。

她更能看穿源赖光的本质变化。

接纳魔性,接纳‘丑御前’的状态…如何做到的,不言而喻。

"你这瘦小贫瘠的鬼女,一大早就在此大放厥词!"

源赖光瞪眼:"户光大人不过是对我做了正确的引导罢了,绝没有引导我沉沦向恶!"

"沉沦,可不代表就是恶,你的认知还很浅显哦,奶牛~"

"贫瘠的鬼女!"

"肮脏的奶牛!"

碓井贞光心想开始了,又开始了。

这一人一鬼见面,似乎不先骂两句当成开场白都不正常,偏偏唯一能阻止的神户光依旧是那一副看乐子的模样…不过到了眼下,哪怕是碓井贞光都有些麻木了。

最后也还是两‘人’说累了,才各自扭头停战。

晨光摇晃,午日暖风徐徐,神乐在那边面无表情的练着以气种箓,让种箓的速度越快,越发熟练。

却还时不时地扭头看过来。

酒吞又倏忽一下,飘到神户光身侧…

"户光君还是别理会这只粗俗的奶牛了,跟妾身一起上大江山吧,与妾身边厮杀边纠缠,才是更极致的沉沦呀~"

源赖光瞪眼。

碓井贞光眼看着好不容易停止的‘战争’又将爆发,忍不住扶额。

心中甚至萌生出干脆让他们打一架的冲动…

还好神户光这次没有任由骂战继续。

毕竟他也有点听腻了。

偶尔听那么一两次就行了。

"我不会上大江山,不过如果你也要投靠我,我倒是很欢迎。"

"毕竟偶尔换个口味吃吃也不错。"

他回应,坦诚到了极点。

目光扫视着眼前看似稚嫩实则岁数远超自身,哪怕算妖怪的年龄也必然超过几十岁的大江山鬼王…那对襟和服敞开下的蜿蜒起伏,平坦却柔软,纤细而浑圆,神情也并不做掩饰。

酒吞眼眸眯起,泛光:"竟然让妾身投靠,还想吃掉妾身…户光君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敢于闯入大内宫廷,与面妖之王为敌,还战而胜之的存在呢~"

"但很可惜,妾身,不会成为任何存在的麾下。"

"哪怕是户光君也一样。"

"吃,也只会是户光君,被妾身吃掉哦?"

赖光收回目光,对于酒吞这样的态度冷哼。

碓井贞光松了口气。

未了,酒吞又继续开口。

"不过妾身今天来,倒并不是为了再次拉拢户光君上大江山而来的。"

"而是专门为户光君送来一个,你肯定感兴趣的消息。"

"海国铃鹿山,现身于山城国以北,亦是京都北部地区的,琵琶湖边缘!"

神户光的目光骤然聚焦,凝视。

酒吞对于这个反应很是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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