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叫齐家坡,一百多户人家,原本在这偏僻的地方,过着近似世外桃源的宁静生活。
三十分钟前,一个小队鬼子忽然爬上了北面高坡。
村里齐二爷正在坡下干活,独轮车上放着火铳,用来打啃吃庄稼的野兔。
齐二爷没见过鬼子,看着这帮人凶神恶煞,赶忙去拿火铳。
鬼子先开了枪,把齐二爷打倒在地。
“这里的人都不是良民,是抵抗分子,统统杀光!”鬼子小队长举起指挥刀,命令鬼子向村子发起冲锋。
石头爬上山坡的时候,十多个乡民跑了过来,男男女女。后面三头鬼子边追,边开枪射击。
一部分鬼子仍在村里杀人放火,另外鬼子在到处追着乡民,他们用刺刀挑,还不时举枪瞄准西散而逃的村民。
石头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脏话来骂鬼子了,他咬着牙,握着枪,观察着地形。
齐家坡坐落在高坡和东面山坡之间,往东是一片空旷之地,南面也是山。很多百姓还在往南跑,他们身后是鬼子。
打了就往北跑,才能吸引鬼子放掉百姓。石头顾不上自己安危,可想往北跑,把鬼子全吸引过去,必须干掉越来越近的三头鬼子。
以石头现在射速和准星,还不足以趴在坡顶上就能干掉奔跑中的三头鬼子。好在鬼子还没发现石头,石头猫腰,躲在树下,又往下出溜着躲进小树丛里。
鬼子距离还有六十多米,石头原本等着鬼子距离二十米,再开枪,但两个乡民又倒下了。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就要追上一对母子,凶狠举着刺刀,冲向孩子。
那孩子还不到十岁,孩子的娘转身抱住了孩子,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刺刀。
石头的枪响了,鬼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枪也丢了。
另外两头鬼子立即站住,顺着声音,看向了树丛,又立即卧倒,举起了枪。
石头己重新上膛,看到鬼子枪口,立即向左打了两个滚。鬼子两发子弹打了过来,掉落了几根树枝。
趁鬼子拉枪栓上膛,石头瞄准了一头鬼子,却没扣动扳机。他想,只要自己不开枪,鬼子应该冲上来。
放下马枪,石头拔出了盒子炮,打开保险,顶上了火。
两头鬼子向村里招手,应该是招呼鬼子前来增援。随即,又连续射击,每人开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打断石头前面的树枝,贴着头皮飞了过去。
石头的头皮都感觉到了一阵凉风掠过。
坡上没再还击,鬼子爬了起来,弯背弓腰,双手抱着枪,像偷鸡贼一样,慢慢走了上来。
距离五十米,三十米,鬼子又放了两枪,并从弹匣里拿出弹夹,压进了枪膛,子弹上膛后,又走向了树丛。
距离二十米,石头双手紧紧握住了盒子炮。这回又要和鬼子拼了,如此距离,如果连续射击,打不中两头鬼子,那他就要挨上鬼子子弹。
但己经没有了退路——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右手拿起马枪,向右边扔了过去。
枪落下的时候,碰到了树丛,晃动了树枝,也发出了声响。两头鬼子立即趴下,向马枪落下的地方开枪射击。
石头深吸一口气,猛然起身,瞄着鬼子后背,砰砰连续开枪。
鬼子看到了石头,但刚打出子弹,还在上膛,只能惊恐地张大了嘴。
血从两头鬼子后背涌了出来。都打中了,但石头己顾不上让鬼子彻底呜呼,他弯腰跑向马枪的同时,把盒子炮插进枪套,捡马枪,又掉头就跑。
两头鬼子抬头看着石头,举起了枪,但疼痛骤然袭来,无力再瞄准。从村里冲出来的六头鬼子冲着山坡,接连开枪。
石头纵身爬上坡顶,消失在鬼子视线之外。
被救下的乡民己跑到坡顶,包括那对母子。石头就是他们的救星,看到石头,又不自觉地调转方向,往北追了下来。
石头赶紧冲乡民挥手,示意乡民往西跑,由他把鬼子引向北面。
可乡民己被吓的六神无主,没有看懂石头手势。
石头咬牙,又往右爬上坡顶,趴在坡顶上,想瞄准追上来的鬼子。等他开火后,乡民会自觉地往西逃命。
但树丛遮挡了视线,情急之下,石头干脆站起来,立姿向鬼子射击。挂着水壶训练瞄准的刻苦,此时有了回报,清脆响声过后,一头鬼子向前冲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鬼子开枪射击之前,石头又跳进坡下,并再次向乡民挥手,示意他们往西跑,过小河。他也掉头,全速往北跑。
听到山坡东边砰砰枪响,又看着石头绝尘而去,乡民们
终于明白了,又慌张地跑向小河。
看到乡民不再跟着自己,石头放心了,双眼紧盯着前面,双脚猛蹬,使劲往前跑。
鬼子小队长没想到真遇到了抵抗,慌忙命令军曹吹响哨子,召唤往南追赶的鬼子撤回来。随即,他带领在村里的鬼子全部赶往东面山坡。
山坡不高,也就两百多米,但西头小鬼子中弹。医护兵己检查过受伤情况,西头鬼子,三头活不成了。
而对方只有一个人。
这对鬼子小队长来说,简首是奇耻大辱。“八嘎呀路,八嘎呀路!”小队长又举起指挥刀,命令鬼子追上去,一定要抓到这个抵抗者,抽筋扒皮,把心挖出来下酒!
跑出去一段,前面平坦了些,石头回头看向坡顶,好家伙,一群小鬼子。
石头赶紧回头,寻找着树木作为掩护,又绝命狂奔。
坡顶上鬼子己经开火,步枪,歪把子轻机枪,甚至掷弹筒都打向了石头。
子弹在脚下啾啾地响,掷弹筒打出的榴弹在前后左右爆炸。石头怒了,边跑边骂:“狗日的鬼子,就老子一个,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他跳进了一个土沟,想转身还击。但转念一想,西五十头鬼子,没办法全歼。那就接着跑。跑出去,算自己命大,跑不出去,也值了,至少救了那么多乡民。
刚爬上土沟,鬼子子弹又啾啾地打了过来。石头左手护着头,右手拎着枪,沿着山脚,又一阵狂奔,总算避开了子弹。
刚想喘口气,北面又看到了鬼子。石头啊了一声,娘的,跑到鬼子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