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三百三十三章:“好吧,我接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雾气中影影绰绰的船只轮廓,那里面是成千上万条生命。.天_禧^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目的难道是为了开一场幸存者联谊大会?

搞一次海上物资交易集市?

或者组建一个相亲相爱互助合作社?”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讽刺。

“不,沈兄,都不是。

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团结’。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更轻,却像淬毒的冰针,扎入听者的耳膜:

“我们是为了‘收割’。”

“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他们的恐惧、绝望、挣扎乃至最后一丝生命灵光……

作为柴薪,作为祭品,来‘填满’这些杯子。

用足够多的、高质量的‘填充物’,去冲击、去撬动、去‘烧穿’这片海域的‘薄弱点’;

为我们自己,打开一条可能存在的……生路。”

“这就是‘填满’的方法。”

他直视着王座上的身影,不再掩饰话语中的血腥与残酷。

...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持续了数秒。

这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在甲板上;

连美咲那永远平静的呼吸声,似乎都在这沉默中变得清晰可闻。

她依旧低垂着眼睑,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刚才那番赤裸裸的宣言毫无反应。

几秒钟后,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道德谴责,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它只是跳过了关于“方式”的追问——

因为答案已经清晰得令人窒息——

而是换了个问题,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

“需要多少?填满的标准是什么?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量,或者……质量要求?”

仿佛他问的不是需要屠杀多少同类,而是在询问完成一项工程需要多少建筑材料。

孔潇白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或者说,他预料到了沈白会问这个。

“没有绝对固定的数量。”

他回答得干脆,“灵杯的‘容量’并非固定容积,它与所在区域的‘灵性氛围’、‘生命场强度’、‘情绪共鸣峰值’等因素动态相关。

理论上,如果区域内个体的‘质量’极高——

比如都是序列9以上的强者,或者拥有强大稀有天赋——

那么可能只需要较少的数量就能填满。

反之,如果都是普通幸存者,甚至老弱病残,那么需要的‘量’就会非常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按照现在幸存者增加的速度,以及我粗略感知到的整体‘质量’来看……

分到你那个区域的‘材料’,应该是足够的。

甚至可能绰绰有余。

毕竟,能活着抵达这里的,大多已经不是最底层的炮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话语内容却令人骨髓发寒。

...

“如果不够呢?”

王座上的追问紧随而至,

“会不会对仪式本身,或者对我们这些负责‘填满’的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比如区域节点无法激活?或者灵杯反噬?”

孔潇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务实”。

他预想过沈白可能会愤怒(伪装或真实),可能会讨价还价要求减少任务量;

可能会质疑计划的道德性,毕竟这家伙一直表现的都很爱惜羽毛(哪怕只是表面文章),甚至可能会断然拒绝。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会像讨论技术参数一样,冷静地追问“杀得不够会有什么后果”。

这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和道德外衣的理性,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到极致的务实,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

或者说,是遇到了同类般的微妙认同感。*零¢点?看·书. +首?发`

“哈哈哈哈哈……”纸人孔潇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船头显得有些刺耳和突兀。

他笑得前仰后合(纸做的身体发出吱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看着王座,眼神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

乎灼热的欣赏和……玩味?

“沈兄啊沈兄,”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么长的时间接触下来,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

南丁格尔那个“圣女”听到‘填满’的意思时,脸色白得像纸;

虽然最后为了她那些‘羔羊’还是咬牙答应了,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罗莎倒是很平静,但她只关心能不能给她提供‘养分’。

夏尔马和凯特那两个疯子倒是兴奋得很,但他们纯粹是享受过程和力量……

董妙武和神父也.......

只有你,”

他凝视着漆黑面具后方那看不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有你,不去质疑‘该不该’,不去纠结‘为什么’;

而是唯一一个会担心‘杀得不够’、‘死得不够’,从而影响到自己的人。”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重复着,嘴角的笑意更深。

...

“我也很想明确回答你这个‘如果不够会怎样’,”

纸人孔潇白顿了顿,收起那点戏谑,回答得十分干脆,甚至带着点无奈,

“但是我不能。因为……我也不确定。”

他坦诚得有些令人意外。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真正启动这个‘仪式’。

很多细节,包括灵杯对不同区域、不同‘材料’的反应;

都来自于我解读出的那些破碎信息和理论推演。

实际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差一点’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过,”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甚至近乎狂热的决绝,

“在我的计划里,没有‘如果不够’。必须填满。”

“这是仪式启动的基础,是撬动节点、打开‘通道’的钥匙中最关键的一环。如果填不满……”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薄雾中那些影影绰绰、如同蝼蚁般攒动的船只和人群;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若千钧: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相信我,沈兄,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酷。

短暂的沉默。

“嗯。”王座上的身影终于给出了回应,

“我可以答应你,独自负责一个区域,并确保‘填满’你给的灵杯。”

纸人孔潇白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是,”王座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强硬,

“我需要知道得更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孔潇白。

关于这个仪式的更多细节——

不仅仅是‘填满’,还有填满之后的具体步骤、灵杯激活后的变化;

如何与其他区域协同、通道开启的征兆与进入方式……

关于‘牧场主’契约的可能解法——

我知道你肯定有线索,否则这一切毫无意义。

关于你所谓‘通道’的另一端,究竟可能是什么地方,有什么风险;

我们又该如何在那里生存甚至摆脱契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需要足够的信息,来判断整个计划的风险与可行性;

来评估我以及我的人需要付出的真正代价,来制定我自己的应变和后续计划。?新.完,本·神?站¢ ?首¢发·否则,”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压迫感十足:

“合作的基础将非常脆弱。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填满’杯子,但我无法保证,在最后关头,我会按照你的剧本走。

你也不想看到,在关键时刻,出现意料之外的‘变量’吧?”

这是摊牌,也是最后的讨价还价。

用“配合”换取“信息”,用“不确定的威胁”来争取更多的“确定性”。

姿态强硬,理由充分。

甲板上再次陷入更深沉的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

规律而永恒,反衬出人类谋划的短暂与脆弱。

...

纸人孔潇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最后消失不见。

他悬浮在空中,纸质的身体在海风中微微飘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仿佛在权衡,在计算,在评估对方的决心和底线,

也在权衡自己可以透露多少而不至于让计划失控。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周围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模糊的背景音。

美咲依旧静立,如同一道红色的影子。

终于,孔潇白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很郑重。

“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有些信息,确实该让你知道了。毕竟,你或许是最后一块,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

一场信息与信任的交换,在圣血号船头,在这诡异的纸人形态下,悄然开始。

纸人孔潇白开始用更隐晦但信息量更大的语言,描述仪式的某些环节、灵杯与“三灾”的关联、以及通道开启可能面临的最后考验。

他仍然有所保留,尤其是关于彻底摆脱“牧场主”契约的具体方法,始终语焉不详;

只是反复强调“填满灵杯、通过通道”是前提中的前提。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在这片广阔聚集海域的其他几个被无形灵性丝线划分开的子区域内,类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纸人形态的“孔潇白”出现在董妙武那艘白骨大船与夏尔马那艘无数亡骸跟随的船只共同控制的区域;

出现在南丁格尔那艘悬挂着简陋红十字旗帜、周围簇拥着许多小船的医疗船附近;

出现在罗莎那艘宛如一株巨树扎根于海面、枝干藤蔓缠绕成船体的巨舰旁……

向每一位“十人集会”的成员,分配任务,透露部分残酷的真相,索取承诺。

但唯有出现在圣血号、出现在“沈白”面前的这个纸人分身;

是第一个凝聚成形、却最后一个开始消散的。

显然,因为某些原因,与沈白的这场沟通、试探、博弈与信息交换,耗费了孔潇白最多的心思、计算和灵性。

当信息交换告一段落,纸人孔潇白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被水浸湿的纸张。

他最后对着王座拱了拱手:

“沈兄,合作愉快。”纸傀孔潇白最后说道,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

“详细的资料和对应子区域的地图、灵杯的操控粗要,稍后张清明会给你。

希望下次相见……我们能以真身,面对面,或许……是在通道的另一端,畅谈一番。保重。”

话音落下,纸分身如同燃尽的纸钱,从指尖开始;

迅速化为漫天飘散的、带着最后一点灵光的灰烬,最终彻底消失在甲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留下那个黯淡了一些、但依旧散发着水银光泽的银灰色“汲灵杯”;

当啷一声轻响,落在圣血号坚实的木质甲板上,滚了几圈后,停在王座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李巨基走下王座,缓缓弯腰,将那枚冰凉而沉重的灵杯拾起。

入手微沉,内部仿佛有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测量。

他将其握在手中,面具后的目光看向远处迷雾中越来越多的船只和人影;

又看了看掌心这枚象征着杀戮与逃离之钥的器物,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静默。

...

深瞳号,船长室内。

真正的沈白,一直通过李巨基的感官和红雾的反馈,同步知晓着圣血号上发生的一切。

当纸人孔潇白彻底消散,他面前的数个由红雾凝结的监控屏幕上,画面依旧在变化:

圣血号甲板上,李巨基拾起灵杯;

周围海域,庞大的舰队保持着警戒;

更远处的雾中,无数船只如同漂浮的落叶;

通过子体网络和红雾侦察节点汇总的、关于其他区域零星的情报信息流也在不断刷新。

他对孔潇白最后那句“希望下次以真身相见”的话,并不意外。

对方能看穿圣血号船头的“沈白”是替身,这在他预料之中。

孔潇白掌握着这片区域的部分规则权限,感知敏锐到变态,看不穿才奇怪。

这种彼此心照不宣的谨慎和保留,正是他们这类人打交道的基础模式。

...

“引动‘三灾’,借助其填满灵杯,以聚集的‘血与魂’为柴薪;

冲击海域‘薄弱点’,试图打开一条不稳定的‘通道’…然后……。

这家伙,倒是透露了不少干货。”

沈白低声复述着从孔潇白那里榨取出

的核心信息,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

“去除‘牧场主’契约的方法,依旧藏在水面之下……但可以肯定,与这场仪式成功与否,以及穿过通道后的状态息息相关。”

“美咲的天赋所听到的和李剑白的眼睛所看到的,都倾向于他在这部分说的是实话,可信度超过八成。”

这已经算是相当高的可信度了,尤其在当前这种环境下。

至少说明,在“需要填满灵杯以开启通道”这个核心环节上,孔潇白没有说谎;

或者,他说了他所相信的“真相”。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的‘填满’,到底需要多少‘材料’?”

沈白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根据红雾侦察粗略统计的、被引导进入他即将负责的那个“第七子区域”的船只和人员估算数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会不会影响到我自己计划中的‘百名同类相抵’?

如果那个灵杯的需求量极大,我区域内的‘资源’恐怕会严重不足,到时候是优先保证仪式,还是优先尝试破解契约?”

这是一个需要计算和取舍的问题。

孔潇白没有给出具体数字,只说了“应该足够”,这意味着变量极大。

“而且,看周围这些人的状态……”

沈白切换了几个由隐蔽的红雾侦察单位(伪装成普通海鸟或漂浮物)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的人们大多面容憔悴、眼神惶恐、相互提防,为了一点点干净的水或食物就能爆发冲突。

少数抱团的小团体则显得更加排外、更具攻击性,武器虽然简陋,但杀气十足。

绝望、疯狂、贪婪、以及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对“生路”的渴望,是这里的主旋律。

想要在“时机”到来时,有序地、高效地“收割”如此多的人;

并精确控制在自己所需的范围内(无论是为了灵杯还是为了自己的方案);

同时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反抗、混乱、以及其他势力的插手,难度系数还真是不低啊。

...

“需要重新布置了。”

沈白眼中红芒一闪,迅速做出了决断。

“不能完全被动地等待孔潇白所谓的‘时机’。

必须主动引导、分化、控制我所在区域的人员流动和冲突规模。

既要保证‘祭品’的数量和质量,又要确保最后填满灵杯时,我自身计划的关键部分不受影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猩红教廷目前的力量、舰队的配置、以及刚刚获得的银色灵杯的特性,开始思考。

他需要扮演的角色,不仅仅是区域的“监管者”和“收割者”;

更要成为暗中的“导演”和“牧羊人”。

用恐惧、希望、分化、诱惑、乃至有限的保护,将这些“羊”驱赶到他需要的位置;

筛选出“肥羊”、“瘦羊”、“病羊”,还有那些可能伪装成羊的“狼”……

然后,在“灾变”降临、混乱达到顶峰,完成精准而高效的收割。

既要喂饱灵杯,也要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并保留应对意外的力量和底牌。

...

突然,沈白好似想到了什么,伸手朝舱室角落一招。

一个密封的、用某种生物骨材制成的盒子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个小小的、仅有巴掌大小的白骨人偶。

人偶雕刻粗糙,但丑的很有格调。

沈白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自身意志和信息的浓缩血珠,滴在白骨人偶的眉心。

白骨人偶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喀喀”声,手舞足蹈。

几秒钟后,它“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小撮细腻的白色骨粉,飘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圣血号上,刚刚将那银色灵杯收好的李巨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从子体链接中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复杂、包含多重指令和应变策略的完整信息流。

而在深瞳号内,沈白做完这一切,缓缓靠回椅背。

他面前的几块主要监控屏幕上,画面开始随着新的指令而迅速变化:

圣血号上,李巨基停止巡查,转而走向船长室;

开始通过舰内通讯系统和旗语,向各船船长下达一系列新的、细化的指令。

舰队的阵型开始进行微调,几艘速度快、火力强的特殊船只被调整到

更外围的关键位置。

外围那些如同沈白延伸出去感官的红雾侦察网络;

开始更加隐蔽、更加具有针对性地扫描和标记某些特定船只或人物——

那些看起来实力较强的小团体头目、那些散发着异常灵性波动的个体、那些船只状态相对较好可能拥有一定资源的队伍……

属于猩红教廷的“传教士”和伪装成商队的“交易员”;

开始有计划地、更加活跃地接触周围那些零散的、警惕的幸存者团体。

他们分发着少量稀释过的、效果微弱但确实能缓解部分负面状态的“圣水”;

传播着经过精心修饰和简化的“猩红教廷教义”——

重点强调“秩序”、“庇护”、“贡献与回报”,以及主教沈白的“强大”与“公正”。

他们在散布一种经过筛选的“希望”和“安全感”,如同撒下诱饵。

...

“狩猎场已经划定,”

沈白低声自语,指尖不知何时又捻起了一根熔岩烟卷,但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着那硫磺与炽热的气息,

“现在要做的,是把惊慌的羊群驱赶到合适的位置;

区分出哪些是肥美的祭品,哪些是可能需要提前剔除的隐患,哪些……

是可以暂时利用来维持‘秩序’的牧羊犬。”

然后在‘灾变’降临之时.......

完成收割。”

他凝视着屏幕上那越来越清晰的、由无数船只和绝望希望交织成的庞大海域。

深瞳号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开始了极其缓慢、隐蔽的位置调整。

这艘隐藏在海面之下的暗红巨兽,终于要真正参与到这场以无数生命为筹码的疯狂赌局之中。

而赌注,是自由,是未来,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三百三十三章:“好吧,我接受……”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三百三十三章:“好吧,我接受……”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