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被夫君活埋后,我成了他的母亲

第117章 韩肃要的死人

贺七死后,韩肃当日便递出第二封奏疏。

他在奏疏里痛陈御下不严,承认贺七借军眷与军粮牟利,却说自己多年镇守北境,被亲信蒙蔽。十三万两安济银、江南火场和青鸾假印,全被推到一个不会再开口的人身上。

许推官气得摔了笔:“箭从大理寺外墙射入,值守路线又恰好空了一刻。若没有内应,谁能算准牢车经过?”

“先查内应。”我说,“别急着拿箭去质问韩肃。”

箭上没有军中标记,弓也未找到。即便证实射箭的人来自韩府,韩肃仍可说是贺七旧仇。真正能让他无法推卸的,不是贺七怎样死,而是他活着时执行的命令落在了哪些账、哪些人身上。

贺七死了,不能再成为新的万能答案。

我让青禾在人物状态册上写明:贺七,己死;生前口供承认江南火场与安济女仓,未承认受韩肃指使;临终留“乌”字,含义待核。以后无论出现什么新证,都不能让他忽然留下另一封信、另一句遗言。

青禾写完,抬头道:“像给死人关门。”

“是给活人立界。”我说,“否则查不下去时,人人都可以说是死人做的。”

韩肃要的正是一个替他装下所有罪的死人。我们若也贪图省事,把每一处解释不清的地方都塞给贺七,与他没有分别。

大理寺内院的空岗很快查到一名年轻狱卒。那人当夜收到母亲病重消息,请同伴代守半刻。消息是真的,送信的小厮却是假的。狱卒没有收钱,也不知箭手是谁,只因心急便坏了规矩。

许推官要按失职收押,我建议先把他与母亲分开保护。对方既能借病信调岗,也能在事后杀人灭口。处罚仍按律,不能因为可能受骗便免;但查明前也不能把他和蓄意内应关在同一间牢。

这件事没有带来惊人的幕后名字,却提醒所有人,韩肃最擅长的不是凭空变出忠心死士,而是抓住普通人最牵挂的亲人。

周小满得知贺七死讯,独自在纸扎铺坐了一夜。第二日,她把给母亲做的二十七双鞋全部搬到茶楼。

“我不等攒够路费了。”她说,“请谢家车队替我送。每送到一双,就让收鞋的人在鞋底再缝一针。等我娘回来,她能看见这些人还活着。”

母亲没有免费答应。她让周小满照普通货主签寄送单,谢家只收成本,不收利润。周小满问为何一双鞋也要写得这样清楚。

“因为你不是来求施舍。”母亲答,“你的手艺值钱,车夫的脚程也值钱。今日我们因同一件案子互相帮忙,更要把各自付出的写明。”

周小满按下手印,第一次不是按在别人替她写好的空纸上。

二十七双鞋分三路出城。韩肃若拦,便是在众目睽睽下扣军眷的鞋;若不拦,军眷之间便有了不经过善堂与军府的新联络。

这一招不是为了传密信。真正让韩肃不安的是,那些一首分散、一首以为只有自己断了银的人开始彼此知道姓名。

第三日,第一双鞋送到赵氏手中。她在鞋底缝了一片红布,代表自己愿意让缺指记录入卷,却仍不公开住址。第二双送到马春娘旧村,村里人补了一颗铜纽,证明她五年前便己迁走。每一双鞋回来的东西都不同,却都比一张整齐划一的联名状更真。

父亲原以为查账要靠账房,母亲却说:“账房记银,鞋记人走到哪里。”

我把这句话告诉许推官。大理寺随后正式允许军眷以分地证言、女役验身和乡里具结替代全部进京。韩肃想用路远让人沉默,我们便不再要求每一个人走到京城。

鞋子送出之后,军眷之间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回信规矩。她们不用军中驿站,也不写容易被扣下的长信,只在鞋带颜色上标平安,在鞋垫夹层放需要核对的月份。马春娘负责汇总,却不能替任何人改字。

一个不识字的老妇在鞋底缝了九个歪斜线头,表示自己九个月没有领米。商会账房嫌记号不规范,想替她换成数字,田嫂拦住:“先照原样画下来,再在旁边解释。不能为了我们看着整齐,把她自己的记法擦掉。”

这句话也被写进新的军眷核领规则。官府表格可以统一,原始陈述必须保留。过去太多人的话在一层层誊抄后只剩官员方便理解的意思,最后连本人都认不出。

韩肃一方很快散布流言,说女人们串联会扰乱军心。母亲没有与流言对骂,只请商会公布二十七双鞋的运费和路线。所有鞋都走普通商路,没有夹带军令,也没有煽动士卒。所谓“扰乱”,只是她们终于能互相知道谁也没有收到钱。

父亲问是否要趁势成立由谢家资助的军眷

会。母亲摇头:“她们刚从一个代替她们做主的女仓出来,不能又进一个姓谢的会。”

最终,军眷们自己推选每地联络人,谢家只按市价承运。马春娘掌京畿,田嫂负责识字登记,赵氏是否参加由她自己决定。没有一个“总管”能再次拿走全部名册。

二十七双鞋中有一双始终无人收。收鞋人己在三年前病故,唯一的女儿被卖到外地。马春娘没有把她从名册划去,只将鞋留在查账屋最高的架上。

“人找不到,银也不能自动归给别人。”她说。补发款先单列保管,继续查女儿去处。名字重新出现之后,仍需有人耐心等她回来,而不是再因无人当场领取便写成余款。

我让青禾把这双鞋的尺寸、针脚和收鞋人的去向分别登记,线索只公开到州县,不写买卖她的人家。寻找不能变成围观,更不能让那女子尚未被找到便再次受辱。马春娘同意由三州军眷轮流保管鞋,每月只报一次进展,不让假消息牵着所有人奔走。

这套分散的联系看似不够威风,却让韩肃再难用一纸命令让所有人同时消失。

傍晚,御史台驳回韩肃立即接管案卷的请求,命大理寺、户部与御史台三方共同会审。韩肃仍未被定罪,却失去了独自挑选查验顺序的机会。

同一时刻,北上的驿道传来消息。一辆载着病妇的官车在距京三十里的驿站换马,车上文书写着“韩府家眷”。

女役隔窗问姓名,病妇没有回答,只用手指在车壁上写了二十七个短横。

周巧娘回来了。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117章 韩肃要的死人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被夫君活埋后,我成了他的母亲

第117章 韩肃要的死人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