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闻言祁同伟不由一愣,皱了皱眉头道:“陈哥,这个时候你可别开玩笑,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
“咱们都是刘省长的兵,他出事了,咱们都落不了好!”
“关键就是我真不知道!”
闻言陈平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同伟,领导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党校出身,作风过硬,我跟他这么多年了,不敢说办了什么大事,但是我敢说他从没犯过错误!”
“我也托关系打听过了,可问到哪都说是机密。”
他苦笑着看向祁同伟开口说道:“现在我是想烧香都不知道该拜哪个佛啊!”
“这……”
听到这话,祁同伟的眉头也是忍不住跟着皱了起来,陈平作为市长大秘,他的人脉关系网络也不可小觑,连他都没能查到,那说明这件事恐怕真的是直达天听了啊。
“刘省长没问题,那就说明是被牵连的。”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道:“只要不是刘省长自己犯了错误,这件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刘省长到底被什么事给牵连了。”
他沉吟了片刻,脑海里浮现了一道身影,如果说他认识的人里,有谁的人脉网络能比陈平更强的,也就只有陈岩石了。
不过按照那位的脾气秉性,想从他口中套话可不容易,但是现在情况如此,再难也要试一试!
“陈哥,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见陈老。”
祁同伟看向了陈平,后者闻言一愣:“陈老?是谁?”
“省检察院副院长陈岩石!”
“他?”
陈平更加迷惑了:“同伟,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陈老的大名我听过,也就是个副厅级的二线干部,虽然那是老革命,资格老,可现在这事儿是通天的!连省委常委都未必能插上手,你指望一个副检察长能救刘省长?”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现在省检察院的一把手,在那种级别的调查组面前,恐怕连门都敲不开!”
看着陈平这副没信心的样子,祁同伟心里也是暗暗叹气,他没法跟陈平解释,陈岩石虽然级别不高,但那是因为这老头子脾气太臭,不肯同流合污,真要论起那张覆盖京州乃至更上层的人脉网,赵立春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陈老哥”。
“陈哥,现在不是讲级别的时候。”
祁同伟没法细说,只能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人的能量,不在那个位置上,而在那个资历里!刘省长现在的情况,常规的路子肯定走不通了,咱们只能走野路子!陈老是老革命,也是咱们汉东反腐倡廉的标杆,如果说这汉东还有谁能直达天听,把真实情况递上去,除了他,没别人!”
见祁同伟说得如此笃定,陈平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也知道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听你的!只要有一线生机,哪怕是去求神拜佛,我也认了!”
陈平咬了咬牙,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稍微整理了一下那身皱皱巴巴的衣服,跟着祁同伟下了楼。
……
半小时后,陈家小院。
祁同伟和陈平站在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陈岩石那特有的大嗓门,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争论着什么,语气很是激动。
“……乱弹琴!这是乱弹琴!没有调查清楚就限制人身自由,这是什么办案程序?……我不管是谁下的令!只要不符合党纪国法,我就要骂!”
听到这几句,陈平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看来这位陈老,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只知道种花养草的闲散老人,这脾气,够硬!
“咚咚咚。”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伸手敲响了院门。
“谁啊?进来!门没锁!”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陈岩石正气呼呼地挂断电话,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看到是祁同伟,老头子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长远的土皇帝当腻了,又跑到我这儿来受教育了?”
很显然,上次祁同伟那种想要搞“独立王国”的言论,还让这倔老头有点耿耿于怀。
“陈老,您这气色不错,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啊。”
祁同伟也没恼,赔着笑脸走上前,顺手把带来的两瓶酒放在石桌上,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陈平:“陈老,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刘志坚省长的秘书,陈平。”
“陈老好!”
陈平赶紧上前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一听是刘志坚的秘书,陈岩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一双眼睛在陈平身上扫了一圈,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吧。”
“你们的来意,我大概猜到了。”
三人就座之后,陈岩石也不绕弯子,拿过一个大茶缸喝了一口,语气硬邦邦的说道:“是为了刘志坚刘省长被调查的事儿吧?”
“陈老,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祁同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刘省长是被冤枉的!这件事来得太蹊跷了,程序上也完全不合规,我们想请陈老出山,帮忙打听打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或者是……哪怕给上面递个话,要求公开公正的调查也行啊!”
“帮忙?我怎么帮?”
闻言陈岩石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放,瞪着眼珠子说道:“组织上有组织的纪律!既然上面派人下来查,那就说明肯定是有线索,有依据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刘志坚要是真没问题,查一查又能怎么样?那是对他负责!”
“你们两个,一个是基层主官,一个是省长秘书,不在岗位上好好工作,跑到我这儿来搞串联、走后门,像什么话?!”
陈平一听这话,心里的希望顿时凉了半截,果不其然,这老头子果然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甚至是有点迂腐,这个时候讲原则,那不是要把人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