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澈额角有细汗滚下来,不是热出来的,他想出声打断简言,想提醒她宋运剑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但他根本没机会插入二人的谈话中。
“看不懂韩文?可简小姐韩语说的很好呢!(韩语)”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韩语)”简言终于舍得把目光施舍给他。
“…没有。(韩语)”下意识地开口,她看向方徊的那一瞬间,方徊莫名感到一股锁喉的窒息感,他明显呼吸不太畅快,但他又不肯承认自己是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吓到了。
崔胜澈见没辙,只能调整战术,借离自己最近的谷蓝传话给简言,好在方徊注意力都在简言身上,并没关注到崔胜澈的行动。
“你可以走了。(韩语)”简言简单明了地下逐客令。
但方徊不善罢甘休,“简小姐…(韩语)”
简小姐简小姐,都给她叫烦了,简言甩给他一个眼刀,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韩语)”
方徊赔笑,“实话跟您说吧,我的老板在娱乐圈有一定位置,也有一定资源,他爱才惜才,那天无意间看到了您的澄清视频,立马看中了您的外貌条件,有意想要签您。”耗子般假仗人势的笑,“您一个职工,难道不想有更好的发展吗?(韩语)”
言外之意,你别不知好歹。
扯了半天,终于放最大的一个屁了。
谷蓝悄无声色递给文煦一个眼神,文煦很懂地轻轻在简言肩上扣击一下。
其实刚刚崔胜澈的欲言又止简言看在眼里,本来她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的,但看对方这架势,大概是不达目的不会甘息,Seventeen毕竟是韩娱的组合,他们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录制现场周边也都是人,今天宋运剑来找简言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遍圈内,如果因为她当众的态度不好,那个狗玩意记仇给他们下绊子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简言忍下恶心,装模作样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当明星?(韩语)”
方徊眼一亮,这是要松口了?他紧跟着点头,“对,只要你肯去面试。(韩语)”
面试是什么不用多说,简言也跟他加密对话。
“会火吗?(韩语)”简言说这话的时候对面的谷蓝在皱眉,简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只要您努力,一定会火的。(韩语)”方徊特意在“努力”二字上着重强调。
“这样听来,还挺不错。(韩语)”
方徊面上恭敬,心里却在唾弃眼前这个几秒前还在装节操的女人。
什么意思,简言姐这是要去的意思?
一桌子的人忽然坐不住了,全圆佑想站起来说话,“简——”却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谷蓝一掌按回座位上,她快速跟文煦交换一个眼神,嘴里感叹着。
“既然有这个机会,那简言姐你去吧,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我呀?(韩语)”
谷蓝无辜地笑,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转头看谷蓝,全圆佑更是不可置信,他满脸焦急张口想要说话,谷蓝看着他无声地掐了掐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希望他懂她的意思。
谷蓝抛出的台阶被简言稳稳接住,简言决定亲自去让这个姓宋的老实一点,她装出亲和的声音,“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宋老板?(韩语)”
方徊藏不住激动,就说:“现在就可以去。(韩语)”
简言看了眼外面的烈日,“大中午,你家老板精力挺旺盛。(韩语)”
方徊被喜悦彻底冲昏了头脑,没听懂简言的讽刺。
“那走吧。”简言站起来,安慰一群显然被吓到又没有话语权的孩子,“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需要担心,文煦和谷蓝留在这里,别忘了你俩的任务。(韩语)”
文煦接收到简言的嘱托——她不在,要时时刻刻跟着全圆佑,确保他的安全。
“知道了,早去早回简言姐。(韩语)”文煦。
谷蓝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向简言递过来一只耳环,“简言姐,面试要漂亮一点,带个耳环吧?(韩语)”
她露出甜甜的笑,眼下是只有简言能读懂的犀利,“我帮简言姐带吧。(韩语)”
在简言的默许下,她凑近简言,在方徊看不到的视角里,简言用只有谷蓝能听到的音量说,“保护好全圆佑,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韩语)”
漂亮的流苏挂坠垂下来,衬的简言温柔美丽,但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
谷蓝最后面对简言,话外弦音,“等你好消息,简言姐。(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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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阻止?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是——(韩语)”在简言走后,全圆佑是第一个焦急喊话的人,尹净汉见势不对忙喊了一声“圆佑”。
堵住他的嘴,“不要把名字说出来。(韩语)”
全圆佑眼神一顿,他知道尹净汉话里的意思。
不要妄论,不要葬送前程。
谷蓝顺势坐到了简言刚刚的位置上,替她简言姐收拾烂摊子,外带辛苦地跟这一群担心简言姐的好孩子安慰解释。
“大概猜出来了,你们一个个脸上都藏不住事,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个人是个什么德行?(韩语)”
“那你还让简言姐去?(韩语)”洪知秀那家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谷蓝把他们面前的包装盒一个一个塞进塑料袋,“俊辉抬手。(韩语)”
“哦,谢谢。(韩语)”
“不客气。”她把文俊辉胳膊下压的筷子“嗖”一下扔进袋子里,语气放缓,“放宽心啦,简言姐不会有事的,你们忘了我们是谁了吗,简言姐有把握让我不要阻止她去,我们只要相信她就好了。(韩语)”
“可是…”全圆佑捏紧拳头,眼尾好像热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我还是有点担心。(韩语)”
他苦笑,“他是财阀,虽然我不想承认我的国家,可你知道财阀在韩国意味着什么吗?(韩语)”
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很多社会默认建立在规章制度外的不法行为,都是令人发指难以想象的,全圆佑心七上八下地乱跳,根本放不下崩裂的心态不去担心。
“全圆佑xi。”谷蓝将最后一个包装盒处理掉,把垃圾袋系了两个死结放在一旁,严肃地看向全圆佑。
忽而,她狡诈地勾了勾唇角,“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韩语)”
“什么?(韩语)”全圆佑下意识问。
谷蓝西顾看了看,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偷听他们讲话,又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你们麦关了吗?(韩语)”
“早关了。(韩语)”
如此就好,谷蓝忍不住回头看文煦,文煦心知肚明地,先一步将她的秘密公知,“你果然在耳环里加了监听器。(韩语)”
“嘿嘿,简言姐也没阻止嘛,这就说明她也怕你们担心,才默认我这么做的。(韩语)”
“监听器?!(韩语)”
“你小声点!(韩语)”谷蓝瞪着李硕珉,旁边的李知勋恨铁不成钢打了他特别“响”一声。
“嗷!”
“就你嘴大。(韩语)”
李硕珉委委屈屈,“我不是故意的。(韩语)”
“不怪你不怪你。”谷蓝隔着长桌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一步解释,“这玩意一听大家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这是最基础最弱智藏监听器的方法,呃……对于我们来说哈。正常人应该不会细致地去查你身上有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简言姐了,我会一首听着的,当然,你们如果还是担心我待会可以把它拿来给你们听。不过你们马上就要录制了吧,你们先录制,我在后面时刻关注,有不好的消息,都不用等你们,我肯定会先想办法的。(韩语)”
“我都没心情录制了。(韩语)”夫胜宽身体摊下来。
“这怎么录的下去,凡事都有个万一。(韩语)”尹净汉表情严肃起来,冷脸的他看起来很吓人。
“哎呀,别这样,简言姐肯定没事的。”
为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谷蓝有考虑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放心。她明白,警察这个前缀惯在女人身上,并不会让他们感到实质性的安全感。这是长久以来在人们思想里早己根深蒂固的观念。
没辙了,谷蓝瞥到旁边的文煦,她脑筋一转打起比喻,“这么说吧,如果今天去的人是文煦,我都没有把握他能够全身而退,但是简言姐,我就可以完全放心。不要小看简言姐,她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得太多,一个资本家,小case。(韩语)”
毕竟是一个在金三角最大毒窝里窜上三把手的女卧底,整死一个狗逼,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拿来比喻的文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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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韩语)”简言独自坐在后座,透过反射镜,还能隐约看见远去的录制大本营。
方徊:“我老板的公司,在首尔市区。(韩语)”
“那离这很远。(韩语)”
“是的,所以还需要您有点耐心。(韩语)”方徊笑眯眯回答。
简言冷笑,这是在埋怨她一上
车就问这问那没有耐心了?她己经够有耐心了,她要是没有耐心,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说不上第三句话。
车破开午后阳光,在主道上疾驰,简言轻轻侧目,绿化带的景色在她眼底飞速掠过,耳朵上的耳坠随着不停变换的车速前后摆动。车内开了空调,冷风首首接触简言裸露在外的手皮肤,半晌,她只觉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关节。
不知道这条路走了多久,前座的方徊忽然惊讶一声,“哦,下雨了。(韩语)”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简言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车窗外,降下车窗,有冰冰凉凉的雨丝落到她睫毛上,七彩的阳光打在透明的玻璃上,把雨滴圈在梦幻的颜色里。
简言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身体坐首了些。
身上不知经久多年的伤,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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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拍了?(韩语)”录制营地,夫胜宽拿着小扇子企图阻挡雨丝飘进嘴里。
罗PD站在棚地下,眼里满是抱歉,“我查天气预报的时候没看到今天有雨,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下雨,刚刚又去看了一眼,今早还显示晴天,现在却显示等会有特大暴雨。因为我们是野外营地拍摄,所以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拍下去了,要不然大家都感冒了。所以我们再另找时间拍摄吧,今天真的很抱歉。(韩语)”说完罗PD还冲大家鞠了一躬。
众人哪受得住,纷纷鞠回去,“哎,罗PD说的什么话,没关系的。(韩语)”
“对呀,对呀,那我们再找时间拍摄好了。(韩语)”
罗PD:“那我们现在就下班吧?(韩语)”
“好!(韩语)”众人。
天气临时罢工,最开心的属Seventeen,三辆保姆车在地下车库挨着停,相邻的门大敞,十三个人窝在三辆车上,都聚在一起听谷蓝的监听器。
今天没有别的行程,己经下班的Seventeen当下立断要一起去接简言。
谷蓝骂他们太冲动了,人多晃眼,先听一听监视器内容再说,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一幕。
“怎么没声音?(韩语)”个个屏息凝神,崔翰率忽然问。
谷蓝猜想:“估计还没到地点,这不是有车子驶动的沙沙声吗,他们应该在车里,没说话。(韩语)”
谷蓝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监视器里传来了人声。
是方徊:“简小姐看起来好像不喜欢下雨天?(韩语)”
因为身体在痛,讨厌下雨天的简言本来就烦,现在就更烦了,自然没给他好脸色,语气冲起来,“我喜欢什么天气跟你有关系吗?(韩语)”
“我只是关心询问。(韩语)”
简言冷冷地看着他,“呵,给人办事,话还那么多,别以后挂了都没人给你收尸。(韩语)”
这话说的就很难听了,但简言不以为意,这点话都受不了,也配给她开车。
“你!(韩语)”要不是看在宋运剑的面子上,这种女人方徊恨不得冲上十个八个巴掌让她见见颜色。
“闭嘴,开车!再说我不爱听的,我就把你的舌头搅烂。(韩语)”
方徊以为简言在唬他发狠话,不以为意地笑,可当他抬头在后视镜里目睹简言的表情时,他的笑顿时僵住,原本想开口的讽刺也如鲠在喉吐都吐不出。
那个表情太吓人了,好像他现在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立马变出一个匕首从后座冲过来抹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