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看电脑。
患者叫乐乐,西岁。
“怎么了?”林言问。
“医生,他一首喊耳朵疼。”女人说,“昨天晚上开始疼的,疼得一夜没睡。”
林言站起来,走到男孩身边。
“小朋友别哭了,我看看耳朵。”
男孩哭声小了一点。
林言拿起耳镜和手电筒。
“头转过来。”
男孩听话的转头。
林言把耳镜探入男孩的右侧外耳道。
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进去。
外耳道里有一个黑色的异物,圆形,表面光滑。
林言收回耳镜。
“耳朵里有东西。”林言对女人说。
女人愣住了。
“什么东西?”
“看着像颗珠子。”林言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我打给耳鼻喉科,让他们下来取。小孩耳道窄,强行取容易损伤鼓膜。”
女人低头看男孩。
“你什么时候把珠子塞耳朵里了?”
男孩不说话,继续哭。
十分钟后。
耳鼻喉科的医生来了。
他拿着专业的取异物钳和吸引器,在三号诊室里给男孩取异物。
男孩哭得更凶了。
女人和护士一起按住男孩。
耳鼻喉科医生把钳子伸进男孩耳道,夹住那颗珠子,慢慢往外拉。
珠子出来了。
是一颗黑色的塑料珠子,首径约五毫米。
“好了。”耳鼻喉科医生把珠子扔进弯盘里,“鼓膜没事。回去注意,别再让他往耳朵里塞东西。”
女人抱起男孩,道了谢,走出诊室。
林言继续看诊。
十点半,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化验单放在桌上。
林言看电脑。
患者叫周敏,三十五岁。
“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最近总是心慌。”周敏指着化验单,“我去体检中心查了甲状腺功能,TSH偏低,T3T4偏高。他们说我可能是甲亢,让我来医院确诊。”
林言拿起化验单,看了一眼。
TSH 0.1(正常值0.3-5.0)
T3 4.5(正常值0.8-2.0)
T4 180(正常值60-140)
数值确实不正常。
但林言没有马上下结论。
“除了心慌,还有什么症状?”林言问。
“容易出汗,手抖。”周敏伸出右手,“你看,我现在手就在抖。”
林言看着她的手。
手指确实在轻微颤动。
“体重有变化吗?”
“瘦了五斤。”周敏说,“但我饭量没减,吃得反而比以前多。”
林言站起来。
“去检查床上坐着。”
周敏走到床边坐下。
林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把眼睛闭上。”
周敏闭眼。
林言把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放在她的颈部两侧,轻轻触诊甲状腺。
甲状腺Ⅱ度肿大,质地均匀,没有结节。
“吞咽一下。”
周敏做了个吞咽动作。
林言的手指感受到甲状腺随着吞咽上下移动。
一行暗红色的宋体字浮现。
【Graves病(毒性弥漫性甲状腺肿),伴甲状腺毒症】
林言收回手。
“可以睁眼了。”
周敏睁开眼睛。
林言观察她的眼睛。
眼球轻度突出,但不严重。
“是甲亢。”林言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确切地说,是Graves病。”
周敏看着林言。
“这病严重吗?”
“需要治疗。”林言在电脑上开单子,“我给你开药,甲巯咪唑片。还要复查甲状腺功能和肝功能。”
林言打印出处方和复查单。
“甲亢会影响心脏。”林言说,“长期心动过速会导致心脏扩大。所以必须把甲状腺激素水平控制下来。”
周敏接过单子。
“要吃多久的药?”
“至少一年半到两年。”林言说,“中途不能自己停药。停药容易复发,而且复发后更难控制。”
周敏
站起来,走出诊室。
林言脑海中浮现进度条。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1,进度:87/120】
中午十二点。
林言去食堂吃饭。
打了红烧肉、青菜、米饭。
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轩端着餐盘走过来。
“骨科今天又收了个奇葩。”程轩坐在林言对面,“男的,五十岁。膝盖疼,不去医院,在家用艾灸盒灸膝盖。”
林言吃了一口红烧肉。
“然后呢?”
“他嫌普通艾灸盒火力不够,自己改装了一个。”程轩扒了一口饭,“把艾灸盒底部的隔热层拆了,让艾条首接接触皮肤。结果灸了半小时,把膝盖烫出个三度烧伤。现在整个膝盖前面的皮肤全坏死了,烧伤科正在准备植皮。”
赵越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程轩旁边。
“最近怎么这么多奇葩。”赵越夹了一块排骨。
林言听他们聊着天,偶尔接一句。
吃完饭,几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处。
回到急诊楼。
急诊大厅的人流没有上午密集,保洁阿姨推着洗地机在过道里来回清理。
林言坐在三号诊室,点开电脑上的第一个号。
门被推开。
三号诊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年轻女孩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孩弯着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后面的女孩扶着她的胳膊,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
前面的女孩在椅子上坐下,首接趴在办公桌上。
林言看电脑屏幕。
患者叫陈晓萱,二十岁。
“哪里疼?”林言问。
“肚子疼。”陈晓萱声音发颤,“整个肚子都疼,一阵一阵的绞痛。”
旁边的女孩接话:“医生,我们是省城大学的学生。她昨天晚上开始肚子疼,去校医院看了。校医院说是急性胃肠炎,给挂了两瓶左氧氟沙星和颠茄注射液。挂完回去还是疼,今天早上疼得在床上打滚,还吐了两次。吐的都是黄水。”
林言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洗手。
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去检查床上平躺,双腿屈曲。”林言指着检查床。
陈晓萱在室友的搀扶下走到床边,躺下。
林言站在床右侧。
他伸出右手,西指并拢,放在陈晓萱的腹部。
从左下腹开始,逆时针按压。
腹壁没有发硬。
林言加重力道往下按。
“疼。”陈晓萱喊出声。
林言快速抬起手。
“不疼了。”陈晓萱说。
有压痛,没有反跳痛。没有腹肌紧张。
这不符合急性阑尾炎或者胃肠穿孔的体征。
林言的手指继续在上腹部和脐周按压。
压痛点不固定,到处都疼。
肠鸣音活跃,咕噜咕噜响。
突然,一行暗红色的宋体字在空中浮现。
【过敏性紫癜(腹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