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九……”
张继贵去了南通,李宝英靠在烟榻上琢磨了起来。
在这个时间点上,王亚樵那真是大上海黑道上冉冉升起的一颗……超新星!
就在今年,他从上任会长余诚格手中“和平接管”了安徽旅沪同乡会。
该会号称有十万会员。要知道当时上海市区人口也不过只有两百万左右。也就是说二十个上海居民里面就有一个“斧头帮”成员!
其实吧,斧头帮并不是王亚樵自己取的名字,他好歹也是我大清的秀才公,哪里会用如此没有逼格的名称。
就在上个月,有个皖籍工人被老板拖欠薪水,上门讨要的时候还被毒打一顿。老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带领百十号的兄弟,提着斧头,穿着黑西装……
好吧,这帮穷兄弟哪里有钱买黑西装,其实都穿着吊噶(背心)冲进了那家工厂,逼得那个黑心资本家乖乖服软。
这起事件那也是轰动一时,很多媒体都有报导。因为上门的安徽弟兄们手中都是一把明晃晃的斧头,所以那些报纸为了吸引眼球,便把他们称为“斧头帮”。
这个名字肯定比安徽旅沪同乡会有逼格……应该是吧。
于是赛里斯近代史还有后世的影视剧作品之中便出现了一个斧头帮。
李宝英自然也听过“九爷”的名号,她当然也知道人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拆白党的名声那是顶风臭十里,就算她肯出一次大血,王老九都未必肯出手。
再者说,小袁这一身“武功”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一想到那位绝世高手的那般绝世身手,七阿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立马想到真要拖斧头帮下水,那么宜早不宜迟!
到底是跻身于青帮十姐妹的“杰出女性”,她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这么做不但能把王老九拖下水,还用不了出多少钱。
于是李宝英便冲着外间招呼道:“来人呐……”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沉默了许久的袁燕图涩声问道。
虽然他问得没头没脑,不过他大哥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老三,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么为兄也问你一个问题……”不答反问的袁燕倏沉声道:“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吗?”
“神……肯定是有的……吧!”袁家三少爷说是说肯定,不过语气却是有点发虚。
没想到,宣称自己的无神论者的袁家大少爷居然点头附和道:“老三,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确实有神,而且……”
“神就在你我之间!”
“哒!”
“愚者大人”打了一个响指,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地上闪过一阵微弱的光芒,那瓶粉身碎骨的威士忌“啪叽”一声便完好如初。
“这是……”
袁燕图几乎是扑到地上,捡起酒瓶反复查看,最终确认这真的不是幻觉。
不敢置信的他顿时就陷入了懵逼的状态,抱着半瓶威士忌口中喃喃地道:“买糕的,买糕的,买糕的……”
话说我们的袁大师为什么要在他三弟面前装神……其实也不用装了,他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神。
理由很简单,袁鸿渐同学在后世的网络上那是身经百战,和各路脑残儿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什么基棍、皇汉、满遗、美分、果粉、万国精、脑残粉、甜豆腐脑党(甜豆腐脑能吃?)、RPG邪教(多炮塔板载!)等等等等……他老人家战个痛快不知道多少次了。
其中的基棍尤其是难搞,有一块“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的免死金牌。
他们动不动就上帝的灵充满了我的身体,知道的这是基督徒,不知道还以为是耶和华牌的充气娃娃呢。
当然啦,比基棍更难搞的是系出同源的……
“皮卡皮卡。”
因此他知晓只要人的思维一旦固化,单靠嘴炮不来个真人PK那是一点卵用都没有滴。
一句话,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与其浪费自己宝贵的口水,还不如消耗一张“零级变化系术法——修复术”的卡牌。
然而袁燕倏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现在为了怕麻烦而下了这一剂猛药,日后会有强烈的副作用。
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他的三弟成了一位坚定无比无比坚定的唯物主义有神论者。
日后,袁燕图还是“龙组”的真正组建者和第一任总指挥官。
其实吧,在袁上将的领导和天魔传人的支持下,新中国在这方面的研究始终保持在世界领先水平。
但是呢,天魔传人逝世之后,他这个当姐夫的难免就受到了一些影响,当时已经不在他的领导之下,不过带着他个人印记的“龙组”也不可避免地被扫到了这场政治台风尾。
所以袁燕倏才在八十年代第一次回国的时候在南湖烟雨楼发了一次飚……当然啦,这都是后话了。
袁家大少爷上前揽住自己三弟的肩膀道:“老三,想来你也知道《创世纪》里面提到过索多玛和蛾摩拉的吧。”
他用英文背诵道:“索多玛和蛾摩拉的罪恶甚重,声闻于耶和华,耶和华要派两位天使去毁灭这城。”
索多玛实在太罪恶了,以至于英文当中Sodomy这个单词就来自Sodom;以至于还有一部电影名为《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
他再转用中文道:“好了,今天我们兄弟就COS一下两位天使,去毁灭一个我们现实世界中的罪恶之城!”
我们的袁大师在心里面说道,老三啊老三,就让我看看你的成色吧!
如果你今天晚上表现只是一般,那么就给老子我乖乖滴滚到明尼苏达州的安纳波利斯去当不知耻的海军吧。
不过如果你表现好的话,那么……
“哈哈哈……”
袁家三少爷突然放声大笑道:“大哥,什么索多玛什么蛾摩拉什么罪恶之城。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他转过头很是坚定地说道:“大哥,你肯定学了西洋魔术师的手段!”
袁燕倏眉头一皱,很不痛快地问道:“老三,你觉得这是魔术?”
“当然是魔术啦。大哥你以为小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吗?”终于回过味来的袁燕图兴致勃勃地问道:“大哥,你是怎么变的,快教教我!”
册那,看来一个零级术法还不够啊。
“呵呵呵……”
袁家大少爷也不着恼,轻笑一声正要说话的时候,他耳朵就是一动。
话说他老人家的感知也有13点,比普通人要灵光不少。于是他就听到后门处有几个男子正在窃窃私语,听口音好像还是一帮安徽人。
“就是这里了!”
“太好了,里面连灯光都没有,看来这家人应该都睡了!”
“火油呢,快把火油拿来。”
“今天我们兄弟可走运了,只要放把小火就能入账一百大洋。”
“就是就是。等会我们哥几个可要好好乐呵乐呵……”
哎呀喂,老子还没有杀上门去,拆白党就把人派到我家门上了。看来这仇还真不能隔夜来着。
不过这帮不开眼的赤佬来的正好,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让你们哥几个好好乐呵乐呵。
“呵呵呵……”
我们的袁大师笑着向自己的三弟道:“老三,你不是想学魔术吗?为兄我现在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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