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三小姐一进门就让在座众人眼前为之一亮!
如今的她可是鸟枪换炮——嗯,这个成语描绘少女有点那啥,改头换面比较合适。
只见袁淑贞穿着一件合体剪裁的西式小礼服,裙摆下面露出两段光洁细腻的小腿,当中有一条同色的绸带显得纤纤细腰只堪一握,而胸前那对还未完全绽放的蓓蕾更是让这些臭男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也算历练出来的三小姐款款地走上前来,向着四人行了一个西式的屈膝礼,还羞答答地给穿林北腿抛了一个小小的媚眼。
接着她便依偎到袁燕倏的身边,娇滴滴地问道:“大阿哥,侬找伦家有啥事体伐?”
阔以!
看到自己妹妹这个STYLE,我们袁大师心里面还是挺高兴,要是这样的妹妹能再多几个,把她们嫁给那些历史上的VIP,那么接下来的历史肯定因吹斯听,自己也能成为“民国大舅子”……
“皮卡皮卡。”
袁燕倏心中叹了一口气,嘴上正儿八经地问道:“阿贞,侬今年也十六了吧。”
“嗯。”他三妹很是可爱地点了点小脑袋。
袁家大少爷感慨地说道:“侬都这么大了,也是到了考虑终身大事的晨光……”
一听这话,袁淑贞立马摇着她大哥的手,娇羞地道:“大阿哥,伦家还小吗,要嫁人还早呢呢呢!”
阔以!阔以!!
袁大师也立马点了一个赞,这个摇手摇得十分不错,“呢”字也用了应该用的重音,我这妹纸果然是有表演天分啊。
他口中反驳道:“阿贞,十六岁也不小了。为兄也没有说你一定要嫁出去,不过是考虑一下吗……”
“正好,结石大哥侬也是认识的。”
袁家大少爷抬手一指穿林北腿道:“阿贞,侬觉得伊怎么样啊?”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重重地捏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柔夷,还很隐蔽地使了一个眼色,这就叫“划领子”。
而袁家三小姐还真的接到了这个“领子”,所以她接下来就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表演动作。
“嘤……”
袁淑贞先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惊呼,接着羞涩地抬眼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穿林北腿。
“嘘……”
她好像是紧了一口气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抖动着的长长睫毛显示她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挣扎。
“嗯……”
她神色也在剧烈的变化之中,欢喜、犹豫、欢喜、犹豫、欢喜、犹豫——最后定格在了欢喜之上。
最后,袁家三小姐低下螓首,忸怩着身体,呢喃着说道:“小妹全凭兄长做主。”
阔以!阔以!!绝对阔以!!!
赞叹有加的袁燕倏此时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那部电影的男主角非自己妹妹莫属了。
“哈哈哈……”
他一边拉着自己妹妹的手,一边站起来仰天大笑道:“不愧是我袁某人的妹妹,果然是美人爱英雄!哈哈哈……”
他笑声一收,正色说道:“那为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
“祝福!”
这、特、么、就、成、了?!
穿林北腿自然是喜不自胜地“腾”地跳了起来,而张静江和戴季陶则是不敢置信地愣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吧,我们的袁大师牵着袁淑贞的小手,迈步走向了穿林北腿,拉起了他的大手。
袁燕倏看了看喜滋滋的中年怪蜀黍,又瞧了瞧羞答答的妙龄美少女,口中说道:“袁某最是爽气不过了。你们握个手就当……”
“哐当!”
袁家大少爷口中“当”字未落,大门就“当”地被狠狠地撞开,有人冲进房内大喝一声:“色佛撒!”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袁家真正的话事人——袁遯翁。
他老人家虎目圆睁,须发皆张,面色狰狞、气急败坏地高声喝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子事情,正在“卧床静养”的袁老爷子就这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爹爹,您身体好了?!”
我们袁大师那真是惊喜交加,赶忙抢步上前报告道:“好消息啊好消息,儿子正要跟您禀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他回头一指穿林北腿道:“这位您也认识的吧。他可是人品贵重、事业有成、前途似锦,更加难得的是三妹自己个也同意了!”
“现如今爹爹您的身体恢复了,这可真是双喜——”
“喜你妈了个……啪!”
袁老爷子一个大巴掌就糊在了自己长子的脸上,来了一个满堂脆响。
其实以袁大孝子的敏捷,绝对可以轻松地躲过去的。可是谁叫他是大孝子呢,所谓“小杖受大杖走”,楞是纹丝不动硬生生地挨了这么一巴掌。
不过以他的脸皮——那个体质,一个巴掌倒也不算什么。
反倒是袁遯翁的手磕得生疼,不过他老人家也顾不上这码事了,一边甩着手,一边跳着脚厉声骂道:“好你一个袁燕倏,先是害死我的玲珑……玲珑啊玲珑,你命好苦啊,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一说到玉玲珑,袁老爷子不由得悲从中来,老泪纵横,哭声那也是惨绝人寰,闻之恻然。
“我的玲珑啊……”
“老爷,老爷,你怎么起来了?”
正当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顾太太和一帮子女眷和佣人也冲了进来。
袁家大少爷和人群中的康多尔眼神一对,各自点了点头。
这就很明显了,袁遯翁能掐着点进来,那便是小康通风报信,还把他的“岗哨”给撤了的缘故。
“我不是袁家的老爷!”
袁老爷子一跳三丈高,甩开自己夫人的手,指着自己长子骂道:“这位才是袁家的老爷!”
“他这才回来几天啊,不仅害死了我的玉玲珑,还要把我的乖女儿嫁给那个寡性薄情的臭流氓!”
一听这个评价,穿林北腿那张老脸就是一僵。
不过这还没完,袁遯翁那也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自己圈子里面的朋友是什么鸟样他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只听他中气十足地骂了下去道:“我当然认识这个姓蒋的。什么中正啊,既不中也不正!”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挂着南边叛党的名头在上海滩招摇撞骗的白相人罢了,不但是一身恶习还有一身脏病!”
“袁燕倏,你要把阿贞嫁给这种人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张静江也上前劝阻道:“遯翁,我说遯翁啊……”
“呸!”
袁老爷子一口浓痰正啐在“革命圣人”的眼镜上,换了一个目标继续大骂道:“张人杰(张静江的原名),我真是瞎了一双眼睛,错把你当成好友啊!”
“你这个为虎作伥的混蛋,不好好做你的生意,反而四处拉皮条。害了他们陈家小姐不说,现在又来害我们袁家的女儿了吗?”
纵然张静江脸皮再厚,听到这样的斥责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心里确实有愧的他只好讪讪地退了下去。
“侬格只小宗生!”
他这么一退,袁遯翁面前又只有他儿子了,所以他老人家又举起了手想要给这个“逆子”来个脆的。
不过这一次,袁家大少爷就不肯自己老子被打脸了,而是抬手架住了这一巴掌,口中大声道:“爹爹,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啊啊!!!”
“儿子不是要把阿贞嫁给结石老兄,而是想让阿贞拜他为干哥哥啊啊啊!!!”
“是不是这样,结石老兄?”
袁燕倏回头喊了一嗓子,就让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了“寡性薄情的臭流氓”兼“摇撞骗的白相人”身上。
“……”
见穿林北腿哑口无言的样子,我们的袁大师只好再次开口“哀求”道:“结石老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是、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酱紫”的穿林北腿也只好僵硬地点头,僵硬地道:“鸿渐老弟说的没错。蒋某人把三小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所以……”
站在一旁的袁淑贞十分及时地接口道:“所以我也同意拜结石大哥为干哥哥。”
“喔唷。”
顾太太再次上前拉住自己的丈夫道:“老爷,不过是拜个干亲罢了。侬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不对!”
袁老爷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指着自己长子厉声道:“他刚才明明说‘他可是人品贵重、事业有成、前途似锦,更加难得的是三妹自己个也同意了!’……”
“是啊。”
袁家大少爷很是无辜地道:“阿贞自己个也同意当结石老弟的义妹了啊。”
“不对不对不对……”袁遯翁摇着脑袋,一指身后人群道:“明明刚才有人跟我说……”
“爹爹,侬肯定是听错了!”
袁燕倏扬声道:“我刚才就说是双喜临门,如今一看果然成真了。可见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要袁某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如今、此刻就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吧。大家说好不好啊?”
闻听此言,袁家三小姐低下螓首,忸怩着身体,呢喃着说道:“小妹全凭大哥做主。”
“好,阿贞没有意见。”袁大师欣然点头,再看向穿林北腿问道:“那么结石老兄呢?”
从讨娘子变成了收义妹,这个转折不可不谓突然啊。
一时之间还转不过弯来的的穿林北腿还在懵逼状态之中呢。
幸好戴季陶扯了扯他的袖子才让他这位“干哥哥”醒了过来,讷讷地点头道:“我、我、我也没有意见。”
“太好了!”
袁燕倏就是要乘热打铁,不然过了这村儿很有可能就没这店儿了啊。
“啪!”
他重重地一拍巴掌,向着周围的佣人们吩咐道:“来人呐,还不准备起来?”
袁家大少爷这么一声令下,袁家仆佣自然是闻声而动,开始布置会场。
“小孙,小孙,快过来啊。”
人群外的孙悟本屁颠颠地跑了过来,殷勤地问道:“龙头,您老寻我?”
对了,他也在不久之前光荣地加入了百岁山,暂摄红旗老五一职。
袁大龙头嘱咐道:“小孙,快把照相机拿来,好好地拍上几张照片。”
孙大主编一脸谄媚的笑容,利索地点头道:“龙头,没问题。格桩事体就交给我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的袁大师再次叫住了他道:“小孙,等这里完了,你就去买广告……”
“我要明天上海的各大报纸上都有我结石哥哥和我阿贞妹妹义结金兰的好消息!”
“龙头,侬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