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说到我们袁大师把他未婚妻发展成了SCP基金会的“世界殿下”,至于那位扬州少年郎会不会成为第二任世界,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
丈夫是“0号愚者”,妻子是“21号世界”,一个开始,一个结束,这还是挺般配的。
三辆壕无可敌的杜森伯格沿着外滩回到了德国总会……现在这里已经被上海人民称为“新袁公馆”了。
其实十六铺码头离新袁公馆真的很近,在后世打车的话一个起步费就到了。
袁淑英如何安顿余美颜不用多说了,说多了也许就404了……咳咳咳。
这里只说袁燕倏,他到家之后便来到了自己家的客房区。豪宅就是豪宅,客房都不是一间一间地算,而是一个区域。
“鸿渐先生……”
“哎呀,鼎堂兄,仿吾兄,你们两位怎么还叫我先生而不改口呢?这都是我的客人了,不必这么客气……”
创造社的两位大佬在袁大师的盛情邀请下,就从亭子间搬到了大豪宅。
此间主人还很殷勤地问道:“两位兄台,这里住得惯吗?是不是还需要添置一些什么?”
听他这么客气地询问,郭沫若和成仿吾还真的有点感动来着。
再重申一次,这两位眼下只不过在日本留学生中间有点名气的“新人作家”。
而袁燕倏可是中外知名的大作家,赛里斯文艺青年们的偶像,新文化和白话文运动的标杆人物,有钱到家里车库能放着三辆杜森伯格的大土豪……
他如此折节下交,小郭和小成心里没有FEELING,那还是“士为知己者死”的赛里斯文化人吗?
郭沫若赶紧致谢道:“鸿渐兄,我和仿吾对这里非常满意,真是太感谢你的款待了。”
我们袁大师摆手道:“谢什么谢?这里大得很,我住着有点瘆得慌,还要感谢你们来给寒舍添点人气呢。”
天可怜见,袁鸿渐同学毕竟是屌丝出身,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不习惯住这种大豪宅,所以说的乃是真心话。
“鸿渐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成仿吾年纪比较小,性子比较急,因此摩拳擦掌地道:“我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和那班遗老遗少争个痛快呢。”
袁燕倏一听这话,立马开口赞道:“仿吾兄不愧是军神蚩尤的同乡,果然斗争性十足啊……”
小成的老家是湖南省新化县,地处大梅山地区的中心地带。这嘎达在五千多年前便是蚩尤部落的核心地区。
“大少爷,沈先生和郑先生来了。”
就在这时,沈雁冰和郑振铎也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客房区的大厅。这一次他们还带了一位新朋友。
我们的袁大师打眼一瞧,心里就是一乐,原本只是要沈雁冰试着邀请,想不到还真的成了。
当然啦,他表面上还是要问一问的:“雁冰兄,这位老兄莫非便是……”
沈雁冰赶忙介绍道:“鸿渐兄,在下不负使命,把慈溪陈君请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袁燕倏恍然大悟地拱手致敬道:“袁某何其有幸,竟然能在寒舍见到《谈鄂》十论的作者……”
民国的历史名人当中,穿林北腿的陈姓同乡其实也就那么一位了。
“布雷先生!”
有的笔名名气实在太大了,甚至压过了本人的真实姓名。说到陈训恩,说到陈彦吉,那么大家都不知道是谁,不过陈布雷么……这位仁兄是谁那也不用多介绍了。
而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也确实在沪上活动。
生于1890年的陈布雷在1911年从浙江高等学堂(浙大前身)毕业之后,就来到上海,成了天津《天铎报》的驻沪记者。
同一年正赶上了武昌起义,他写的《谈鄂》十论,按日在《天铎报》上刊布,引起了极大反响。小陈因此一举成名,当时使用的笔名正是“布雷”。
去年,他接到郑振铎岳丈高梦旦的邀请,进入商务印书馆担任编译《韦氏大学字典》的工作,和小沈、小郑成了同事。
袁燕倏试着让沈雁冰邀请了一下陈布雷,没想到人家居然真的来了。
1921年1月1日,《商报》在上海创刊出版。创办人汤节之是做信托股票生意的商人。总编辑陈屺怀,正是陈布雷的兄长。于是他又加入了《商报》,成了主笔之一,这个时期他使用的是“畏垒”这个笔名。
值得一提的是,汤老板本来只是想单纯地办一张商业报纸,没想到在陈家兄弟的主持之下,《商报》居然被铁拳无敌“可称为是忠实的党报”,说它的宣传比炮党官办的报纸还更有成绩。
而陈布雷所写的有些时事评论,与当时TG的主张也基本相符,有的文章就被中共中央主办的《向导》周刊转载。中共领导人萧楚女曾致函《商报》,赞扬主笔的革命精神。
他听到袁燕倏说出“《谈鄂》十论”这个题目,那心里面也挺开森的。
所以说,才有“与小袁谈,如沐春风”这种说法的吗。
想想看,你在某个场合遇到了某位名人,人家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一口说出你最为得意的事迹,你不会有FEEL吗?
他立马操着一口慈溪味的国语还礼道:“鸿渐先生,想不到你还能记得住在下十年前的旧作?真是让我惶恐无地!”
我们的袁大师上前一步,握住人家的手,十分热情地道:“布雷先生可是有着一支能呼风唤雨的妙笔,小弟哪里会记不住你的雄文呢?”
陈布雷也知道人家说的这是客套话,但是这客套话是出自我们袁大师的金口,那FEEL肯定是不一样的啦。
“陈某的这支秃笔谈什么呼风唤雨?倒是鸿渐先生在西风东渐的时代能风靡西方,这才是真正的呼风唤雨!”
“哈哈哈……”袁燕倏一手拉着陈布雷,一手指着其他人,笑着说道:“袁某也呼不了风,唤不了雨;倒是请来了诸位这样的人中之龙,人中之凤。”
“哈哈哈……”在场众人自然是陪着一起笑了起来。
妥了妥了妥了……这下绝对妥了!
我们的袁大师看着厅中的五人,心中颇有志得意满之感。
其他三位先不说,“鸿鲁郭茅巴老曹”当中就有两位——那个三位在座……
好吧,关于这一点他真的是想多了,这条时间线上依然是“鲁郭茅巴老曹”,他老人家并没有挤进去。
这个排名可是周扬这位“文化班头”代表党中央提出来的,其实是TG建国后确立文化思想秩序的“工具”。
简单地说吧,TG之所以把鲁迅排在首位,是因为他帮助三十年代初的TG扛住了炮党在文化界的“围剿”。
前文提到,我们袁大师在这个时期正忙着在美利坚、欧罗巴、日本和南洋为他的“宏大事业”布局呢,根本顾不上这种“小事情”。
等到鲁迅死后,“党中央根据月亮同志的建议,作出党内决定:以郭沫若同志为鲁迅的继承者,中国革命文化界的领袖,并由全国各地组织向党内外传达,以奠定郭沫若同志的文化界领袖的地位。”
作为世界知名的新古典自由主义大师,鸿渐先生怎么可能享受这种待遇;而且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宏大事业”已经进入正式的实施阶段了,哪有这个美国时间来当“中国革命文化界的领袖”?
鲁郭之后的几位么……说的难听一点,建国初年的文艺界一时“大腕”稀少,门庭冷落,TG只好抬出他们充场子。
人员到齐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要分配任务了。
“啪!”
袁燕倏把一沓材料往众人围坐的茶几上一扔,颇为自得地道:“诸君请看。”
4+1位拿起来一看……这些材料果然是材料,还是黑色的!
不得不说,我大清的名臣什么曾文正公,什么李文忠公,什么翁文恭公等等切开来都是黑的。也就左文襄和张文襄这两盘“蚊香”稍微好一点。
可是“我大清第一忠臣”康有为死后别说当“蚊香”了,宣统废帝甚至拒绝给他赐一个谥号。
“康有为这个欺世盗名、巧言令色、贪婪无耻的老王八蛋……”
一向文质彬彬的袁大师突然来了一句很是粗俗的广东土语道:“我系忍屎忍尿也忍唔咗佢!。”
“咳咳咳……子曰:叔叔——那个是可忍孰不可忍。反正他在花旗国骗走了华侨的血汗钱供其挥霍。这笔账袁某一定要替被骗的受害者给讨回来!”
“诸君,我已经拿到了一些被骗华侨的委托书,还有花旗国收集到的相关证据,也请了几位知名大律师组成了一个律师团,不日就要对他提起诉讼……”
沈雁冰不由得问道:“鸿渐兄,你要告他什么?”
“诈骗啊。”袁大师理所当然地道:“他自己都说要筹钱援救前清的光绪皇帝。好啊,那就让他拿出账目来看看,他是怎么援救他那位恩主的。”
他向其他人摆了摆手道:“袁某知道这也许没什么用,但是恶心一下这个老王八蛋也是好的。”
“而且这只是其一。”
袁燕倏指了指那堆材料道:“袁某这里还有康有为密谋暗杀孙先生的密函……”
1905年10月中旬,康有为透过保皇会成员的密报,得知铁拳无敌即将到达纽约,为了遏制他在华人社团和部分保皇会成员中进行革命宣传,康有为策划了趁此机会除掉铁拳无敌的计划。
康有为具体安排是,由康同璧利用与容闳的良好关系,请容闳约出铁拳无敌,在预先已安排了保皇会敢死队杀手的地点见面,立即实施暗杀。如纽约行动不顺利,即派人跟踪孙中山,随时伺机下手。
他给女儿康同璧写了一封书信,其中提到“穷我财力,必除之”。
在原本那条时间线上,这些书信要到二十一世纪才曝光,不过有了我们袁大师,那就提早了整整一百年出现在世人面前。
“等这些信件一曝光,我就不相信炮——那个国民党人还坐得住。说不定那边还会派出杀手以牙还牙呢。哈、哈。”
一想到这样的景象,袁燕倏大笑三声——那个两声。
因为他立即意识到这似乎和自己刻意塑造的“光辉形象”不太符合,就有些尴尬地收住了笑声道:“哈……说到这个暗杀,康有为暗杀孙先生也只是未遂,不过他为财暗杀故友刘士骥那是铁证如山!”
“一干往来密函,银钱账目,证人证词,甚至照片。袁某这里都有,保管是有图有真相……”
他看到众人疑惑的神情便解释道:“诸君也别问了,这些都是热心人士提供给袁某的。”
真的不用问了,这位“热心人士”姓大,名师球。
“总之,这堆材料都是真的实锤。你们就明说是袁某提供的好了,本人一力承担。”
他向众人一抱拳道:“接下来就要仰仗诸君了。”
我们袁大师可是这场论战的大BOSS,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波,他怎么可能自降逼格地直接跳出来呢?
“鸿渐兄,这是自然!”
他这么一说,语文课四大代表那是轰然应诺,只有陈布雷笑而不语。
袁燕倏心里面就有一些不满意了,心中暗道,这位仁兄果然和我,还有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呵呵呵,布雷先生是新闻界老手了……”
他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问道:“老兄必有教我,小弟洗耳恭听。”
陈布雷不慌不忙地道:“鸿渐先生,陈某听闻余美颜一事之后心有所感,草草地写了一篇文章,正想要请你指正啊。”
说着他就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稿件递了过去。
“哦……”
说实话,我们袁大师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对这件事情真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如今也只是借助超能力暂且压了下去而已,目前还在想辙怎么对付新闻界呢。
袁燕倏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攻击康有为,也是有转移大众视线的心思。
所以他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一看……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