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拍了拍袖子,淡淡说道:“犯不着,我吃蛇,她吃糖,我和阿离交换宝贝和你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坏了我娘的神医口碑不是。”
这两条蛇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呢……
不用回头,云流也知道柳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大概能塞进去两个馒头。
身为上代流云剑使怎么可能没见过圣火?
他也不怕暴露,洞天福地之内无所顾忌。
倘若能逃出去,活人什么都记不得,死人也没法多嘴。
如果逃不出去,大家一块葬身雪山,也没什么好装的。
不等苏家老少感恩,如葛兰所想,云流已被脸色难看的柳茹拎着耳朵揪到一旁,避开了闲杂人等。
“臭小子,老实交代,你怎会持有圣火的,那个狐媚女子究竟是谁!”
柳茹面色凝重,再无半点玩笑心思,更无暇关心索命咒。
望着葛兰投来“自求多福”的视线,云流缩着脑袋,无奈道:“我刚才想继续摊(自)牌(爆)来着,您不给我机会呀。”
“你个小混球,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柳茹抓着逆子的领子摇来晃去,看到他使出魔宗功法的时候人都傻了。
云流长话短说,将明煌功体归结于云海奇遇,又将东极守日和乱海斩龙串联在一起,讲述自己是如何利用真假公主钓起糯糯这条大鱼,又如何勾引魔教助攻上套,间接玩死劫鳞,摆了左宗吾一道。
“……”
本以为骑师蠛祖冲单刷娘家已是巅峰,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逆子还有绝活藏着掖着。
也就是说,熊孩子还拐了个夜黎圣女回来见我!?
柳茹两眼一黑,再看竹林里的白发妖女头皮发麻,简直无法直视。
你说你往长辈身上捅娄子,戳出来个娃儿也就罢了,情之一事害人不浅,撑死也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
但与魔教妖人为伍,那可真是把天花板上的窟窿捅穿了!
“造孽啊!”
云流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柳茹,已然做好了吃娘亲小巴掌的准备,可那只手抬起半天还是没挥下去。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不管怎么说,你以剑宗后人的身份修行魔功,勾结魔教妖人,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唔,诶——嘿?”
云流挠头傻笑,试图用大孝女的惯用伎俩萌混过关。
“哇,你真是要把老娘气死才罢休啊,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柳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云流却收敛笑容,柔声反问。
“可目前看来结果是好的,我救下了檀儿,也守住了清霞峰和天象峰,那么手段真的还重要么?”
不止是檀儿,还有琴姐,小师姨,阿怜,炘然和诗羽,身边的每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朝着好的方向努力前进。
时至今日,守护她们的笑容已经成了比退休更重要的事情。
或许有些自私,但云流并不后悔,也从一开始的摆烂变得越来越谨慎,生怕失去来之不易的一切。
可万劫不复?
不至于吧,狡猾如你爹至少有三条退路,归隐山林还是闲云游海皆可。
了不起往天玑星宫一钻,撂挑子走人,从此和太太裹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真逼急了,拖家带口投敌也不是不行,不过与糯糯当一对亡命鸳鸯的话,小师姨可能会脑溢血到难产……
柳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震惊。
“事情已经发生,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我不与你争论那些,就问这事冰伶和葛兰知道么?”
“知道一些,但不多,其她人也一样选择相信我的决定,所以我绝不会让她们失望。”
而云流也从母亲的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柳茹的愤怒仅在一开始,尔后关心的全是叛逆儿子如何自处。
这就足够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大长老和沈老爷子呢?柳依……兵主呢?”
“当然没敢在六道魁首面前造次,不然我这小师姨父就难做了,至于那个小鬼,一时半会应当不敢来惹我。”
“算你机灵,这事可不能让你爹知道,以他的脾气,就算不宰了你小子去祖师祠堂谢罪,只怕也没颜面苟活于世了。”
柳茹来回踱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突然有些害怕找到云阙,害怕他们父子相见。
云流摸了摸鼻子,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俺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收场,既已降服阳炎令,就算无人知晓你也是货真价实的明尊圣子,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魔教都不会放过你的,柳家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云流点点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望着茫白群山,握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我躺在小院房中不省人事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亦真亦幻,醒来便好似重活了一遭,身心未动,命途却已万般推衍,于是朝着自己的道踏出了第一步。”
柳茹目光一黯。
“所以你拔出了那把剑,强行将我踢出局,这就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冰伶答应我的事情可真是一件都没完成呀。”
“不怪她,要怪就怪你儿子太有魅力了,打小就讨长辈喜欢,把她俩当成你儿媳妇伺候了这么多年,成功讨回家当老婆乖乖给我生娃!”
云流眨眨眼睛,终于还是把柳茹给逗笑了,捏着他的脸扯来扯去。
“至于如何收场,我还没想好,出得去再说。”
“没、没想好?真不知道该说你乐观还是迟钝,怎么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傻乎乎闷头冲可是会吃大亏的!”
柳茹捂脸摇头,愁眉苦脸,也不知何来福报,刚和儿子相认就一口气摊上这么多儿媳妇。
大概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位婆婆,母子团聚喜悦过后接连经历几次道心震撼,冷静下来以后慢慢也想通了。
“唉,罢了,天灾急速恶化,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与此地因果纠缠颇深,愿意抛弃一切忘却抽身的终究是少数,现在我们能否找到你爹逃出去都是个问题,何必担心以后的事。”
“正是如此,谁知道明天和天灾哪个先来,与其纠结未来不如好好珍惜当下,什么狗屁圣女,崔烟萝在这里就只是我马子。”
云流一拍手,兴冲冲便拉着柳茹去隆重引荐糯糯,泥犁渊的气运之女忐忑了半天,已经等很久了,赶快端上来吧。
“至少在此地不必顾虑那么多,走,我带您去见新儿媳妇,她就算是妖女也坏得老可爱了!”
“哈?放手逆子,我可没答应你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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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神医挣扎不能,也不知熊孩子哪来的天生神力,只知道儿媳妇被迫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