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融雪,寒泉滴露。
八苦咬着下唇,圣火灼烧和破瓜之痛满不在乎,只为积压千年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云流身上,誓要让颜冰伶也要尝尝背叛的滋味。
阳炎之坚奋力反抗,更增添了复仇快意,八条银白尾巴缠住了云流四肢,紧缚深锁,好似要将他的神魂都榨取出来!
“住手!价格没谈拢可以再议,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颜冰伶的道侣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云流何时受过这种屈辱,阳炎天行者暴躁还击,又被一对白花花的绵软雪媚娘强势压倒。
与冷漠残暴的外表截然不同,狐妖内媚柔骨撩人,银岭深峡好似无底洞,剑入曲径如同一脚踩进绵雪,陷了其中难以自拔。
“八苦!”
云流怒吼一声。
“那是狐仙大人赐予我的名讳,而白银是雪山神殿舍弃前尘旧梦的代号,我都不喜欢,你可以和颜冰伶一样,唤我苦儿姐。”
白银大祭司喃喃自语,狐耳翕动,五指拨弄着云流愤怒脸庞,如同在戏弄一只小老鼠。
“放弃吧,你无法抵抗我,比起不知身在何方的妻子和孩子,不如忘却苍茫,与我一同沉溺在这凌沧洞天的温柔乡。”
这一刻,出不出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既然颜冰伶忘了我,那这小子一样可以忘了她。
“哈哈哈哈——”
八苦猖狂大笑,迷魅俏脸疯癫病态,对狐族与生俱来的妖惑相当有自信,更谙人性难测。
相信用不了多久,圣子大人就会忘掉那个女人,彻底投入自己的怀抱,抛妻弃女。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如此强大的一位妖修雌兽对明煌功体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云流还很火大,狐妖蜜雪自是销魂蚀骨,可他有阳炎令护体道心何其稳固,也就在太太身上难得翻车。
可转念一想,八境妖王不就是个炼妖饲魔的绝好鼎炉?
他从小杂鱼身上尝到了甜头,索性继续陪狐狸精逢场作戏,继续扮演着宁死不屈的忠贞烈士。
“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谁要你的心,我要的就是你的人,要是能怀上你的种就更好了!颜冰伶不是把我忘了么,那我就让她每一次想到你都会记起来,一千年,一万年,到死为止!”
“疯子!”
八苦轻咬云流脖子,留下清晰牙印,沉迷种草莓。
“你放心,就算其他人全死了,我也会让你好好活下去!你若真有本事封印天狐,我也乐得打碎霜花福地的镜子,帮颜冰伶找回记忆,让她好好看清楚我是怎么夺走她男人的!”
“……”
云流不语,只是一味注入圣火,主打一个“忍辱负重”。
若是苦儿姐得知真相,只怕会无语吐血,仇人的道侣根本就是个牲口,哪怕没有她头顶也早绿得发慌!
这时,云流注意到狐妖腹部的琉璃圣火印少许浮现,颇为黯淡,嘴角一阵抽搐。
若是实力弱于他的女修恐怕瞬间就会被阳炎“恶堕”,可八尾过于强大,激战数百回合进度条才大概才完成5%,莫名其妙领取一只大狐狸当伴生灵宠的幻想看来没这么容易实现。
未等云流再度言语刺|激,心满意足的苦儿姐填饱肚子,悄然抽身退入镜中。
狐妖雪衣白袍下的双腿微微颤抖,腹腔一阵火辣辣的疼,不是复仇结束了,而是再纠缠下去便要失态尖叫。
以一个化神修士而言,这小子多少有些难缠了,阳气之盛好像无穷无尽。
虽然她是第一次勾男人,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区区人族不是应该很快就拜倒在狐族裙下,缴械投降的吗?
八苦收敛银尾,盘起长发,再次化身为寒气逼人的白银大祭司。
“好了,信任初步建立,霜天宝鉴就先寄存在你那里,等我需要修复裂隙的时候还会找你,而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云流卷起黑袍穿好衣服,也是头一次感觉自己被人嫖了,骂骂咧咧道:“这笔账日后再算,别忘了是谁将你囚禁在这里就好,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用不着你告诉我!”
砰!
白银大祭司冷冷拂袖,一道严寒冲击将云流推出神殿,跌坐在地上。
云流暗恼,瞪了一眼周遭雪民,背起棺材板就走,无比期待着下一次交锋。
等圣火印刻画进度条完成,有你这只屑狐狸受的!
直到走出虹桥,云流仍有些难以置信,要不是身上湿哒哒的,气海妖灵满溢,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神魂幻术。
好消息是,凌沧洞天和霜华福地八苦都不在乎,一州气运也全无兴趣。
要么把他永远留下来,忘记一切,叫颜冰伶守活寡千年。
要么一起逃出去,成为颜冰伶的梦魇,不管哪种结果她自认都不亏。
云流慢慢理清了来龙去脉,最后一块拼图也拼凑成型。
苦儿姐既是八尾,也是白银大祭司,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平衡着凌沧洞天和霜华福地,自保之余也不能放天狐破封。
今次虽然没有化敌为友,可屑狐狸至少暂时保持中立,谁赢面大她帮谁……
云流这一走就是三天两夜,实在太久,久到两位祭司都很意外。
绿谷虹桥,柳茹和葛兰已经被挡在外头等候许久,找上门要人。
看到逆子扶着老腰走了出来,两人松了口气,急忙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怎么也不说一声,你一个人带着霜天宝鉴去找大祭司实在太危险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没、没事。”
云流脸色变幻,不知该如何形容。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又一只女妖精想为我生小狐狸,没一点走心,纯纯怨妇!
奇怪的“儿媳妇”又增加了?
柳茹看了一眼神殿深处,狐疑道:“那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先回去再说,那女人很不简单,总之雪山神殿会与我们一同对抗天灾。”
“太好了。”
葛兰扶着云流,轻拍胸口,却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要不是师妹就在旁边,很有可能被就地正法。
死小子是有多久没碰冰伶和杳儿了,哪来这么大火气?
三人御剑回去路上,柳茹一直盯着逆子猛瞧,似乎在等待什么。
云流却捂着脸不敢回应,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怨妇,老娘如此焦急可不光是为了熊孩子。
他本想和白银大祭司谈判,凭借雪山神殿对凌沧洞天的了解找到云阙和三尾狐所在,结果爹没找到自己也搭进去了,只能下回再说。
落霞峰一切安好,湖面也重新冻结,就是多了几张生面孔。
崔烟萝重掌魔纹山部下,期间出山了几次往来山海阁和净圣墟,打探泥犁渊总坛消息,并赶在因果反噬之前及时归来,谨防左宗吾从中作梗。
教主三年前惊鸿一现,于天玑星君大婚之日献上山河锦绣图,却迟迟没有破关,这点也同样令八旗教众摸不着头脑。
若是成功拿下天狐和凌沧洞天,她和小可爱也就有了自己的甜蜜老窝,手握九灵其三,再不需要看阳极尊者脸色行事!
伊朵的伤势好了许多,但神魂和肉体受损严重,凭借凌沧洞天海量的天材地宝恢复极快,只是时常扶着额头,似乎忘记了什么。
这里不缺疗伤修行的奇宝,但也会加深大道本源的影响,所以受伤是正魔两道都不愿看到的画面,奈何天灾频繁骚扰,噩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