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
天权老人冷哼一声,怒不可遏。
在场高天世家无不骇然,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泣血低吟的夜黎圣母,那神秘女子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
圣女崔烟萝!
天权星法相通体光铸,大乘气象何止万丈,此刻脚踏黑洞护阵七星,镇压其中异兽,微微弹指,一座星域浮岛坠落转折,轰然砸向血观音!
崔烟萝扯了扯嘴角,身外化身千手交错,将陨星轰隆撕裂。
她揉了揉酸疼手腕,眉毛轻挑,没想到老家伙全神禁锢一州圣灵,还有如此余力。
“哎呀呀,天权大人好大的火气,如今七星松动圣灵暴怒,这缥缈之境的星空难道只许你们星辰会和天通盟霸占,不许我圣教也分一杯羹?”
白发魔女声线软濡悦耳,妖娆体态媚骨天成,就算有血纱掩面,单凭半张面孔已能看出绝世姿容,不在红尘榜上任何一位尤|物之下。
崔烟萝仅是咬了咬诱人红唇,便让一众年轻修士心神荡漾,目露迷醉,好似有一团阴火引燃玉府,叫人热血上涌。
“守神!那是夜黎妖女,莫要受了阴炽圣火蛊惑!”
幸好身旁长辈警醒轻喝,他们这才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天权老人回望星骸宝图,心知当务之急是安抚七星麋,至于那跳梁小丑,只要腾出手来必让她死无全尸!
“哼,只要老夫一息尚存,就不准邪魔外道踏入星辰屿半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云流却知道天权老儿是对补天宗主所说,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无论如何,七星麋都不可能交给魔教,哪怕是毁掉,一拍两散。
摇光星等人守望天权府,以减缓七大星域坠落高天,小脸愤怒异常,裴老宗主的法宝星象仪却已笼罩夜黎圣母,补天阵列网罗星河。
崔烟萝不屑一笑,既然敢挑衅星辰会,自然没将他们放在眼中,随着白玉十指拨弄血丝,泣血观音微微张开了嘴。
一条猩红长舌缓缓吐出,卷起三颗污秽魔珠。
霎时间滔天魔气传遍星空,三具灵傀在血浪中凝聚成型,每一尊都散发着凶戾魔气!
“吼——”
伴随着声声戾啸,一头黯金狂狮仰天怒吼,浑身散发着魔化罡风,一掌便拍碎了玄门补天阵!
只见妖女头顶盘龙蜷曲,翔空异兽挥舞神木枝,蛇躯缠绕着滚滚电棘,一剑斩在天权老人肩头,庞大法相一阵摇晃。
天权府星骸阵眼众人也不好过,一只白狐脚踏星尘冰封星河,九条血尾飞扬乱舞。
齐真知正躲在云流庇护之下,随麟驹穿梭星云风暴,亲眼目睹七星祭惊变连连,过分狂喜正在演变为恐惧,甚至忘了将那三头更胜星河麟驹的可怕妖灵刻入异兽图录。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喃喃自语道:“樱龙……九尾,还有宝狮菩萨,我不是在做梦吧!”
裴老倒吸一口凉气,星象仪受宝狮震撼,脸色大变,气海震荡。
“这怎么可能!?”
万象寺痛失护殿宝狮已是三年之前,此刻尸身却已魔化沦为妖女傀儡。
却没想到神木妖龙和霜华九尾也为妖女所摄,苍茫州之变果然是魔教从中作祟!
崔烟萝哧哧娇笑,起舞于圣母怀抱,手中万千血丝牵扯着九灵魔偶,仿佛在表演一出傀儡戏,妖异笑容愈发病态。
“烟萝所求不多,很容易就能满足,只要天权大人将天璇星位和摇光星位拱手相让,小女子立刻助诸位镇压星兽,如何?”
那与天通盟决裂有何分别?
魔教压根就不是奔着星骸宝图来的,而是为了击沉星辰屿!
“妖言惑众!”
天权老人收起轻视,被迫收回一只手,腰间貔貅法印逐渐膨胀,金霓喷涌。
魔教妖女仅有一人,却逼得诸天宗老合力出手,高天世家族长七名合道,星辰会炼虚执事数十,却与宝狮黯金怒目金刚相陷入了苦战,一时半会难破金身。
魔傀与巅峰宝狮差距不小,却也不是等闲合体修士能碰瓷的,要知余忘仙当时距离大乘仅仅半步,面对魔化的佛门狮驼也感到有些棘手。
姬诗羽坐在云流怀中,遥望神仙打架,吃惊不已。
“合体魔修!这女人什么来路,修为虽不比黑白无常要强,魔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掌握着三州圣灵,八旗之中还有这等高手?”
“……”
云流欲言又止,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印象中先生不管碰上什么样的对手,永远留有底牌,一向智珠在握,可现在却愣在原地,失了方寸。
姬诗羽不免诧异:“你……认识她?”
“说来话长。”
云流揉了揉眉心,现在的糯糯可不是当初流落外海的小可怜,还是他一手养成的天命大反派!
傲天探出鸡头,心想何止认识,论道都论到床上去了。
如果樱龙还在你爹手中,局面或许还没这么难看,现在嘛……
“诗羽,这人你也认识的。”
小黄鸡叹了口气,幽怨地望着你爹,要是当初这小丫头死在羽都哪来这么多事。
“诶?我怎么不知道!”
她可不就是当初把几小只戏弄的团团转的假公主!
也就在这时候,姬星疏动了,她分出一缕化身把持天玑星位,本体则飞升群星之巅,星眸冷酷。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在搞鬼。”
崔烟萝不惧天权老人,却对面前的大黄毛分外忌惮,仍记得当初险些葬身姬星疏之手。
她眼中的笑意一丝丝收敛,血瞳染上猩光,光是看到那讨人厌的金发星眸便怒气激增,不由想起了那张可爱又可恨的脸,俏脸幽怨心痛不已。
“天玑宫主别来无恙,若非当日为你所伤,烟萝也不会今日的造化,说起来还要感谢您呢!”
不错,要不是被路过的天玑星化身坏了好事,错失金乌,她也不会与那小冤家结下不解之缘……
可也正是因为这两个臭黄毛,他才弃我而去!
姬星疏撇撇嘴,语气嘲弄,出于本能感受到了那股强烈敌意,和傻女儿一模一样。
不过夜黎圣女这副破大防的样子就很奇怪了,貌似并非像夫君所说的那般,沾染了忘却苍茫因果。
“谢我什么,当初妾身能把你打得法相粉碎,现在一样可以。”
崔烟萝忽然看向远处,冷笑道:“我倒是想再领教一下姬宫主高招,不过,今天你的对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