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们丢盔弃甲,惊恐万状地向峡谷外逃去,却被埋伏在外围的铁民弓箭手和战士无情截杀。
一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峡谷被鲜血染红,尸骸堆积如山。
维克塔利昂站在兄长身边,看着这片血腥的屠场,看着攸伦随手将卢西昂的头颅挑起,挂在“宁静号”的船首像上。
他心中对攸伦那最后一丝因旧怨而产生的不服,在这场伏击战后,彻底被敬畏所取代。
也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真正带领铁民走向辉煌。
他沉默地低下头,表示彻底的臣服。
“清扫战场,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攸伦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领主,自由劫掠西境所有城镇,抵抗者,直接处死!”
铁民的劫掠浪潮在西境席卷。
失去主力军队和有效指挥的西境,在铁群岛的狂潮面前不堪一击。
一座座城镇和城堡陷落,化为焦土。
三天后,维克塔利昂大步走进已成为临时指挥所的凯岩城领主大厅。
维克塔利昂道:“陛下,我们在通往凯岩城的路上,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经过被俘虏的一些贵族辨认,这两人是兰尼斯特的孪生姐弟。”
攸伦挑起眉毛,示意带上来。
士兵押进来两个浑身污泥的人。
他们穿着破旧的斗篷,试图掩盖面容,但那耀眼的金发和依稀可辨的容貌特征无法完全隐藏。
攸伦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们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亲爱的兰尼斯特太后和她亲爱的弑君者弟弟吗?”
瑟曦和詹姆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向西逃亡,指望能回到家族的老巢凯岩城寻求庇护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然而,当他们接近时,却发现兰尼斯特的狮子旗帜早已被扯下,换上了金色的海怪旗。
昔日坚固无比的凯岩城,竟然已经落入了铁民之手。
他们试图打听消息,却得知所有留守的兰尼斯特家族成员已被攸伦下令处死。
巨大的打击让他们方寸大乱,很快就被铁民的巡逻队发现并抓获。
攸伦将瑟曦和詹姆带回了他的旗舰“宁静号”。
这艘船巨大而诡异,气氛阴森得如同鬼船。
詹姆被扔进了一个狭小的底舱牢房,木门哐当一声关上,只剩下绝望陪伴他。
而瑟曦,则被带到了攸伦的船长室。
为了活命,昔日高傲的太后放下了所有尊严,她强忍着恐惧,用尽毕生所学讨好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她诉说自己的不幸,暗示自己仍有余韵。
攸伦用那只蓝色的独眼审视着瑟曦,尽管她脸上有一道疤痕,神色憔悴,但底子仍在,那股高傲被踩碎后露出的脆弱,别有一番风味。
“好吧。”
攸伦最终笑了笑,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既然你如此渴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盐妾了。”
瑟曦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连忙低下头,表示顺从。
攸伦带着他的新盐妾住进了凯岩城最豪华的房间。
他日夜与瑟曦在此寻欢作乐,享受着征服太后的快乐。
当詹姆知道了瑟曦为了活命,居然和攸伦上床,整个人陷入一种痛苦之中。
而且,在宁静号的底舱里,他每晚都能隐约听到隔壁一个老男人的哭嚎。
这些声音让他痛苦不堪,毛骨悚然。
更让他绝望的是,瑟曦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然主动向攸伦透露了凯岩城一些秘密。
依靠这些信息,攸伦找到了泰温公爵秘密储藏的大量黄金,数量远超预期。
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黄金搬空,装上了自己的舰队。
甚至有一次,瑟曦被允许到底舱探望詹姆。
“看看,詹姆,我们还活着。”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奇异地兴奋:“攸伦很强大,比任何人都强大,他会保护我,他甚至喜欢我,我们找到了很多金子,很多很多……”
詹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野火焚君临、纵容魔山屠杀海鸥镇……
如今,她竟然和家族的毁灭者、杀害他们亲族的仇人媾和,甚至还为此感到得意?
“你疯了,瑟曦。”
詹姆的声音沙哑:“你真的彻底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兰尼斯特!”
“兰尼斯特?”
瑟曦尖笑起来,笑声歇斯底里:“兰尼斯特已经完了,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懂什么?你连我都保护不了!当我在暮谷镇哭泣的时候,是魔山救了我,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看着状若疯狂的姐姐,詹姆心中那份持续了数十年的爱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冷却碎裂,化为了彻底的憎恨。
他不再看她,默默地转过身,面向冰冷的墙壁。
瑟曦咒骂了几句,悻悻然地离开了。
半个月后,攸伦搜刮尽了西境的财富,准备挥师南下,劫掠更加富庶的河湾地。
舰队即将起航。
就在起航前夜,瑟曦最后一次试图拉拢詹姆,再次来到他的牢房。
她刚打开牢门,詹姆却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爱恋,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开口:“瑟曦,我曾经爱你,胜过爱一切,胜过荣誉,胜过生命本身,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我以为我们也会一起离开。”
瑟曦愣住了,似乎被弟弟反常的平静吓到了。
詹姆继续说着,一步步走近她:“但是,你看看我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你不再是那个我爱的女人,你只是一个被权力和疯狂吞噬的空壳。”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瑟曦惊恐地后退,但牢房狭小,她无处可退。
“我对你,只剩下失望,还有……憎恨!”
詹姆的双手猛地抬起,精准而有力地掐住了瑟曦纤细的脖子。
瑟曦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徒劳地挣扎着,踢打着,但詹姆的力量远胜于她。
她的脸由红变紫,舌头慢慢伸出……
詹姆看着她生命的光芒逐渐消散,眼中流下最后一滴眼泪。
咔嚓一声轻响,瑟曦的颈骨被掐断。
她身体一软,彻底停止了挣扎。
詹姆轻轻地将她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牢房,躲过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纵身跃入了冰冷漆黑的大海。
他奋力向着记忆中海岸线的方向游去,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他的神经。
自由了!
他终于摆脱了这一切!
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巨大的弩箭,从“宁静号”的甲板上射出。
它精准地命中了水中那个挣扎的身影。
詹姆的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冰冷的铁矢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
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他的力量急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高高的甲板上,攸伦·葛雷乔伊放下巨弩,那只独眼冷漠地看着海面上逐渐扩散的红色涟漪,嘴角扯出冷笑。
“可惜了,本来还想带他去旧镇观摩我的伟大表演。”
他耸耸肩,转身下令:“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灌满海水,淹神会保佑她,逝者不死!”
铁舰队缓缓在海面前进,向着南方更富饶的海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