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来生像是变了个人,白天一有空就在微信里跟海英商量花半里项目的事,晚上到家讨论的仍是花半里。讨论累了,他就趴在海英肚皮上,拼着老命折腾一番。在一起生活二十来年了,男人有多少斤两海英还是能拈出轻重的。自己去了一趟深圳,怎么说也是一件打他脸的事,尽管自己已从父亲口中或多或少知道点那天晚上来生可能做过些什么,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清楚,事情的走向很大程度取决于顺丰的态度和她女人的状况。每次与来生做完爱,海英就想,不管那水库扩不扩容,虽然自己把家安在了城里,但乡下仍有几分地,如果能好好利用起来,由来生出面搞一个花半里项目,对顺丰和自己的将来都是好事。来生头天晚上做了爱,第二天起床就更晚了。海英也不催他,由他睡,自己正好趁这空档跟顺丰聊聊天。顺丰的女人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吃过男人做的早餐,喝过草药汤就往工厂赶。她自己可能也感觉到那病是治不好了,无论顺丰怎么劝说她都不肯辞工回老家,更别说怎么治疗了。
终于有一天,大概是秋收以后吧,顺丰领着他女人回到了老家乡下。海英跟上次一样,没和来生打招呼,只在电话里给父亲说了一声,说如果来生问起,就说我回乡下喝喜酒了。父亲也没多问,说你要是真有空,哪天就带几瓶好酒回家陪我喝两天。
海英说会有那么一天的,应该在年前,到时我把顺丰也带上,他可想和你喝几杯了。你别看他老实巴巴的,要真喝起来,你未必是他对手呢,这是他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