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很快过去,余音绕每天的心情都很好,王医生说她早该保持这种乐观的心情了。
郁寒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过来,只要余音绕不让他操心,他吃什么都是香的,吃什么都是长肉的。
十月的一天傍晚,郁寒和林渭打完篮球想去医院看看。余音绕由林默陪着,他们各自去看自己的心上人。
郁寒大汗淋漓地走在街头,林渭买了两瓶冰冻的矿泉水,两人一口气将矿泉水喝光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出过汗了,也没有这么认真看过路边的风景了。”郁寒说。
以前他只顾着照顾余音绕,那段日子,简直就是他最黑暗的日子。现在余音绕走出了阴霾,他感觉自己生命中的阳光都灿烂了起来。
路边耸立着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来的楼盘,马路两边的树也长高了些。
对面楼层上的电子广告吸引住了郁寒,是一则招聘电台歌手的广告,如果能被录用到电台演唱歌曲,就可以在电台里跟自己喜欢的人说出一个愿望,然后让对方来实现。
林渭看到郁寒停住了脚步,笑着打趣:“怎么,有兴趣?”
郁寒实话实说:“有……有点。不过,算了,我歌唱得不好。”
“哎。”林渭拦住要走的郁寒,说,“我教你。”
“你会唱歌?”郁寒惊奇地问。
林渭笑道:“D大的英伦音乐社就是我创建的,兄弟。”说着,他用胳膊肘撞了撞郁寒的胸膛,“反正默默是我的女朋友了,我没什么好求的,我光明正大地去参加招聘,给你作掩护。至于你,抽时间我教教你,保证你能获得一个跟余音绕有关的愿望,动心不?”
“真的可以吗?”郁寒有些心痒痒,他拍着胸口,像小孩子上台演讲前一样紧张。
林渭揽住郁寒的肩膀,说:“去我家,今晚就不去看余音绕了,让默默陪她,反正两个女人要是聊起天来,十个男人都插不进去嘴。”
郁寒跟着林渭回到了他家。林渭家有很多音乐设备,还有单独的录音间。林渭先给郁寒演唱了一首歌,再让他自己唱,找出他的问题。
郁寒唱完之后,林渭双手一摊,说:“你唱得不差,只是缺少一点情感,这个很好办。”
“怎么办?”郁寒问,他认真地将林渭当成老师一样看待。
林渭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说:“你就想象你跟余音绕在一起,然后又被她甩了那种伤痛的感觉,对,就需要这样悲伤的情感。”
“去你的。”郁寒被捉弄,抓起录音间椅子上的U型枕朝林渭砸去。
林渭接住枕头,哈哈大笑起来。
医院里,林默和余音绕一起聊着娱乐圈的八卦和学校里的绯闻,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她们的笑声。
快乐起来,其实很简单。
在生命中,有的人注定只能与你擦肩而过,各有各的命运,但是生命的列车每到一个站,都会结识不同的朋友。
人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郁寒因为要练歌,所以由原来每天都去看余音绕变成了一周去五次,然后一周只去三次。
在郁寒好不容易去看了余音绕一眼要走的时候,余音绕像个女王一样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特霸气地说:“小郁子,你给我站住。”
郁寒连忙转身,弓着腰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你这些天都去何地了,为何不来给哀家请安?”余音绕一副高傲的样子责备着郁寒。
“太后娘娘,小郁子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这些日子都在吃斋念佛祈求太后娘娘凤体安康。”郁寒谄媚地走上去,给余音绕捶着腿。
余音绕威严不减,道:“敢欺骗哀家,哀家赐你鹤顶红!”
“是一丈红。”郁寒纠正道。
余音绕嫌恶地拍开郁寒的手:“去去去,别碰我!”
郁寒笑嘻嘻地又抬手给余音绕捏着肩膀,说:“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但是现在不能跟你讲,这样才有惊喜,对吧?再说,反正没多久你就知道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惊喜什么?手伸过来。”余音绕说。
郁寒乖乖地把手伸过去,余音绕摸了摸他的手,又说:“把脸也伸过来。”
郁寒阴阳怪气地说:“回禀太后娘娘,奴才没有脸。”然后,他摇头晃脑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余音绕捧着他的脸,捏了捏,说:“很好,肉又长回来了。”
“嗯嗯嗯。”郁寒点点头,说,“过年宰了给您吃啊。太后娘娘要是没什么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奴才让林主子来照顾您。”
余音绕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郁寒走出病房,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在医院门口碰见林默,林默神秘地说道:“加油哟,未来歌手。”
郁寒回以微笑。他会加油的,为了余音绕。
第二天,林渭带着郁寒来到了“风景电台”。参加招聘试唱的人很多,队伍也排得很长。
“渭哥,你说我能行吗?”郁寒有些紧张。
林渭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说:“没事,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一定可以的,想着余音绕啊。”
郁寒点点头,压抑着内心的紧张,他要给小绕一个惊喜,想对小绕说“我喜欢你”。
他会珍惜任何一个跟她有关的机会。
郁寒微微抬头,十一月的夕阳落进他的眸子,像黄昏大海,令人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