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正色提议,“都城这边,可以先找个由头让都城与宫中同时戒严,然后再依次给各方放出文钧病重的风声,看看前朝后宫有哪些人动起来,往蜀地传信勾连。”
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里,无论是哪一方,汲汲营营所求皆在帝位。
他们想要上位,第一步便是将庆元帝拉下马,否则有庆元帝镇着,他们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只配继续在阴沟里做老鼠。
然而这些人中唯独颍阳侯手握大批兵马,是最有可能撼动庆元帝的。
所以无论哪一方,都会竭力笼络颍阳侯为自己所用。
颍阳侯匡扶正统之心天下皆知,以景佑遗孤的安危去鼓动他对战庆元帝正对路子。
只要成功利用颍阳侯重挫了庆元帝,让之两败俱伤,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便有机会站出来,抢夺那个位置了。
徐倓提议让都城内外戒严,单凭那些已经暴露的小鱼小虾可送不出消息,逼出那些大鱼明明暗暗冒头斡旋。
届时先利用这些大鱼放出消息引得颍阳侯自乱阵脚,率疲军匆忙出击。
再顺藤摸瓜,打大鱼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番一箭双雕之计一旦奏效,大刀阔斧斩下去,内忧外患立解大半。
比之现在费尽心力慢慢梳理,徐徐图之,不知省心省力多少。
“好。”庆元帝双目湛然,当机立断,“元安,都城内外戒严之事交由你去暗中筹办,务必谨慎莫要露了痕迹。军中那边你不必操心,朕自有计较。待双方各自安排妥当,便立刻放出文钧病重的风声。”
徐倓起身,肃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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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出坤宁宫后,步履神态从容泰然,一如寻常。完全没有突兀背上重任的忙乱紧绷,甚至回府时还顺便去了隔壁公主府一趟,送去一些外地进贡到宫中的鲜果。
中秋将至,各地官员头一年孝敬新帝,进贡颇丰。徐倓近日来往坤宁宫,几乎从不空手出来。
固安公主正得闲暇,亲自过来接待了徐倓,笑语道谢。
徐倓与她客气,“是皇后娘娘惦记公主,嘱托我务必尽快送来您府上,让您尝个新鲜。”
固安公主闻言不免嗔怪道,“你现在是同我越来越生分了,私下里竟然还叫皇后公主。”
徐倓自幼养在王府,她未远嫁前还帮着皇后照看过几年,徐倓从牙牙学语开始一直叫她大姐。自庆元帝登基后,才开始在人前唤她公主。
“元安岂敢,只是礼不可废。”徐倓告罪。
见固安公主不错眼盯住自己,莞尔补上一句,“大姐莫要和我计较。”
固安公主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曲静胜正是在此时带着弟弟一起过来的。
固安公主一见姐弟二人,笑意微敛,蹙眉问道,“怎么从凉屋出来了,课业可有完成?”
“尚未。”曲静胜温声软语,盈盈冲徐倓一拜,“女儿与令煦听闻小舅舅到来,特地前来请安的。”
昨日曲静胜因去见周镜明耽误了时辰,回府后固安公主倒是没有如何责骂,只是淡淡让她明日补上双倍课业。
以至于今天,她从早到晚几乎没出过凉屋学堂,令煦自愿受她连坐,陪她煎熬。
曲静胜实在对那些书本经义烦倦至极,无意听得一耳朵徐倓上门拜访,忙趁机带上弟弟出来透风。
固安公主心知肚明女儿那点小心思,不想在人前戳破惹出难堪,只能默许了她。
徐倓视线从姐弟两身上划过,随便看眼外面的天色,疑惑问起,“更鼓将响,这个时辰郡主还在读书?”
而且听起来送走他后似乎还要继续课业。
这般刻苦,是要考状元不成。
固安公主似笑非笑睨了眼女儿,“白日贪玩,耽搁了光阴。”这般教女无方的事,固安公主不欲深谈,随口转移话题,“方才才治过你这见外的毛病,怎么又犯了?她一个小辈,你何须虚礼。”
“还是像幼时一般,称她小字璨璨便是。”
闻言,曲静胜与徐倓齐齐望向对方,两道目光坦坦荡荡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