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到他们了。
除了在场四人,无人知晓那夜乾安宫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次日公主府接到两封圣旨。
一封是允令煦承袭卫国公爵位的。
曲静胜早从邱晟口中得知消息,也与令煦通过气,姐弟两中规中矩接旨谢恩,心思都不在这个国公爵位上,反而更在意另一封未宣读的圣旨。
昨夜固安公主狼狈归府,径直回了院子,姐弟两没有亲眼瞧见她的落魄,但山雀藏在暗处瞧见了。
那也等同他们见到了。
此时见到圣旨,下意识揣测莫非是来自帝后的明旨申斥,暗暗心惊固安公主究竟做了什么,能惹得帝后下这个狠心?
“闻喜郡主接旨!”
自己?
曲静胜诧异莫名,再然后,她便经历了何为喜从天降。
圣旨称赵崇澍突发恶疾,需静养几年,近来不宜婚配,帝后不忍耽误外孙女年华,特允两家退婚。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另外,来宣旨的太监还带来了皇后口谕,让她往后不必入宫陪侍了。
传旨太监走后,各人散开,令煦立刻扶住曲静胜往回走,口中嘟囔不停:“快走,快回淳化居躺着去,今日天凉,冻着了肯定会加重病情。”
大概是在丧礼上忙了半个来月累狠了,再加上昨日下午在隔壁演武场吹了风,到昨日傍晚时,曲静胜便感觉头昏沉沉的,有感染风寒的前兆,忙招来大夫开药灌下,然而夜里还是发起了高烧。
好在丫鬟们精细,发现及时,半夜又找来大夫熬药喂下,到黎明时烧已退了,不然她今日可能连下床接旨的力气都没有。
曲静胜安抚弟弟:“不必紧张,李大夫医术高明,开的药很有效,我今日感觉好多了,早起刚喝过半碗粥,现在又感觉有些饿了,能吃便证明身体没有大碍。”
令煦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安心不少,不过还是催着将人送回了住处,看曲静胜躺好后,他突然叉着腰叹起气来,可细看,那嘴角却是高高翘着的:“若非还在孝期,真想烧些爆竹庆贺。”
这还是勘破那些恶心算计后,他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开怀。
曲静胜瞬间明了他在高兴什么,忍俊不禁,打趣道:“咱们小国公真乃性情中人。”
令煦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凑近姐姐说悄悄话:“姐,这是不是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姐姐为了退婚,为了打垮益王一系,以绝后患,不惜以身入局,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万万没想到,计划不过半,一场固安公主临时起意的蹩脚刺杀,经过各方插手,反倒提前帮姐姐达成所愿了。
真是他们的好母亲啊!
若非条件不允许,他真想开个宴会,把固安公主和益王一家子聚起来,届时不用安排戏耍游乐,光看他们的脸色必定也是一出精彩大戏。
“是,不过,也不能彻底放松警惕。”曲静胜不想扫兴,但有些实话必须说:“益王府目前只有赵崇澍被‘恶疾静养’了,益王并没有得到任何明面上的惩处。只要益王还在,益王一系便不算彻底崩塌。”
“我知道。”令煦捏着那封袭爵圣旨,面上挂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姐姐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欺辱过你的人。”
曲静胜蹙眉,并不喜欢弟弟这般想法,正要纠正,丫鬟匆匆进来禀告。
“隔壁徐侯携礼过府恭贺大公子袭爵,公主不愿见人,家令使唤奴婢来问问郡主和大公子的意思,拿个招待章程。”
曲静胜暗忖徐倓这般急切登门,或许是听闻宫中有退婚圣旨,来找自己的。
平心而论,她想见又不想见。
见了,势必要接着解决昨日遗留的问题,可她人在病中,哪怕已经好转,精神到底不如平时,实在疲于应对。
不见,她便不能及时知晓徐倓的惩罚。尘埃落定,固安公主等人都被处理过了,徐倓这个因包庇而欺君的,肯定也逃不过,到底是贬官还是调职,又或者其他,没得到明确答案,始终悬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