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弟弟必要登门探望致谢,方是人礼。昨日帖子已经投去了兴王府,否则还真想再叨扰叔公一餐。”
‘陈嗣宗’父子遂不执意留客,陈显送二人走出庭院,两厢正客气着说‘我送你们出门登车’,‘不敢劳烦长辈辛劳,还请叔父在此留步’。
忽闻街上马蹄阵阵,疾狂如乱雨,很快,一群披甲执锐的兵士呼呼喝喝冲进了官驿大门。
兵甲冲击驿馆,为大变前兆!
陈显面色骤变,一张客气笑脸转瞬变得睥睨冷傲,通身沙场虎将的锋锐气息。
他冷声示意亲兵:“去瞧瞧,来者何人。”
曲静胜立刻拉上令煦,装作好奇向外张望,实则顺势与陈显拉开十几步距离,山雀与一干护卫紧护在侧。
姐弟两对视一眼,隐晦传递出同一个意思。
——不会吧,你我姐弟竟倒霉至此?还未来得及去通风报信,兵祸已起?
我们这算是送菜上门吗?
那眼前这出是陈家野心反叛?还是陛下怒诛贼獠?
谁占据了主动权关乎两人的性命。
陈显目光落在曲家姐弟二人身上,面上带笑,语气却强硬不容拒绝:“侄女,侄儿,外面嘈乱,若是不慎冲撞了你们两个小的,我做鬼也没脸去见义父。过来,先随叔父回院子暂避,如何?”
曲静胜可不想再当人质,立刻谢绝。
看出对方暂时没有撕破脸皮的意思,她便跟着虚以为蛇,装出一脸天真笑意:“天子脚下,岂有人胆敢放肆,就算生乱定也只是一时的。叔父,我们出去瞧瞧热闹吧,去晚了事该平了。”
陈显眼微眯,通身气势比方才更为强势,气氛愈显焦灼,一触即发之际,被陈显派出去查看消息的亲兵匆匆跑了回来。
“回禀少将军,来人为益王府府兵,说是奉益王命令前来接亲。住西边院落的郭大人之女,正是益王府聘下的新侧妃。”
庭院内气氛有片刻凝滞,陈显转瞬换上和蔼笑脸,实则心中恼怒异常。
竟是益王那个蠢货!
“竟是益王府纳侧妃,为何不闻鼓乐?”
该死的益王,接亲又不是抢亲,竟遣兵马先行。害他以为计划暴露,陛下派兵前来围剿,差点在这两小儿面前露出破绽。
还好……
曲静胜若无其事跟着接话:“啊?益王舅舅今日纳侧妃吗?为何我们府上没有接到喜帖,未送贺礼,真是失礼。”侧妃能上皇家玉牒,婚仪有一定规制,并非寻常一顶小轿抬进门的妾室。
亲兵不敢明言皇家是非,只说:“久闻益王作战勇猛,麾下俱是精兵强将。方才乍见那些迎亲将士,属下顿生征战沙场的豪情,竟没留意到他们面上的喜气,还是驿丞机敏,告知属下喜讯。”
亲兵话虽委婉,意思却很明显。
益王府不是正常迎亲。
令煦闻言,念头一转,心下了然。
益王府规矩不错,昨日郭泳思入府后究竟是如何行事的并没有传出来。
不过因为午后益王家令突然带走大半御医,益王妃突发恶疾的消息是众所周知的。
今日益王这般兴师动众,想必是益王妃不好了。
益王这是要捉郭泳思过去解气甚至是陪葬。
碍于郭泳思的父亲,益王不敢直接‘捉拿’,索性以‘纳侧妃’的名义。
好一出狗咬狗。
活该。
曲静胜不知弟弟暗中的手脚与心中的快意,若无其事就益王纳侧妃一事又与陈显闲聊几句,姐弟两顺利告辞出来,正好看见一名高挑少女身着简陋嫁衣,手持喜扇,被七八名亲兵‘簇拥’着,往门外花轿走。
想必那就是传闻中郭泳思了。
郭泳思也从余光里看见了曲静胜。
是的,她认识这位公主之女,一面之缘,见之难忘。
抵达都城次日,父亲曾带她去国公府吊唁过卫国公。
彼时这位郡主一袭素衣,披麻戴孝,正致谢宾客。少女一无华裾金翠加身,二不见骄仆睥睨环伺,她只是往人群里一站,再寻常不过的俯首敛目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