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场外传来。
“住手。”
随着晏兮的身影渐近,斗篷人啧了声,默默遁入暗处,叶暝内心汹涌的杀意被这声音打断,他倏然回神,转向晏兮方向。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几个弟子见大师兄来了,忙不迭换上一副笑脸:“大师兄!我......我们跟叶暝师弟闹着玩呢,对,闹着玩。”
“闹着玩?”晏兮挑眉,视线落在叶暝身上,弟子服皱了,袖口扯凯线,隐约能瞧见皮肤上青紫的淤青。
叶暝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把伤口往袖子里藏了藏。
几个弟子连忙道:“对啊,这不三日后他就得和文澜师兄比试了吗,叶暝师弟若是输了,此生进不了外峰,损失可就大了,我们提前帮他通通筋骨,是好意。”
“是这样吗,叶暝?”晏兮问。
叶暝唇抿得平直,按常理他应该把实情说出来,将这群人刚才在干什么,说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师兄。
但一来,即便说了,按陨星山的门规,顶多罚他们面壁思过几天,这惩罚太轻,二来......叶暝垂下眼睛,他莫名不愿意在晏兮面前显得脆弱和弱小,不想让大师兄觉得自己在告状。
于是叶暝没吭声。
晏兮等了半晌没得到对方回答,似笑非笑地朝这群弟子道:“那你们还挺好心?”
“是是是,我们一向关心师弟。”几个人点头如捣蒜。
晏兮淡淡道:“既然如此,此事事就不劳你们了,从今天起由我来亲自指导叶暝师弟。”
几个弟子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包括叶暝也愣了一下。
——大师兄亲自指导?
文澜的那群跟班对视一眼,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们本来是来羞辱叶暝的,没想到反倒让这小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晏大师兄亲自指导,这是外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晏兮扫他们一眼,“你们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几个人灰溜溜地退开,边走边在心里骂:这叶暝,上辈子是走了狗屎运吗,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叶暝还没从刚才的杀意里完全抽离,胸口那团戾气就被晏兮的这几句话轻轻摁了下去。
“这边灵气不够充足纯净,修炼起来太慢,你随我来。”晏兮道。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径向内峰深处走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前方这道背影修长挺拔,步履从容,衣袍被山风掀起一角,叶暝盯着那片翻飞的粉色衣角,不知怎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嗓子竟有些发干。
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大师兄带他来的竟是栖云峰。
“就这里吧。”晏兮停在一处宽敞的空地上,回身看他,“把你练的剑招走一遍。”
叶暝点头,拔剑起手。
他在晏兮面前出招的每一式都比平日更为认真。可不知为何总觉身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明明再寻常不过,却令他浑身不自在。
并非身体不适,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手心微微沁出薄汗,心跳也比平日练剑时快。
“这一式不对。”晏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叶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截白皙皓腕已经出现在眼角的余光里,晏兮覆上他握剑的手背,另只手轻轻抵住他的腰侧,帮他调整重心。
这只手白皙纤细,指腹不见半点厚茧。身为陨星山的大师兄竟生得一双宛若养尊处优的手,可教导起招式来却有模有样。
掌心的暖意隔着衣料缓缓传来,叶暝周身不由得僵硬,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
“腰不要这么硬。”青年的嗓音自头顶落下,携着一缕清淡桃花气,“放松。”
叶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可耳朵已经烧了起来。他庆幸自己是背对着大师兄的,毕竟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太体面。
晏兮退开侯,叶暝觉得背后目光跟羽毛似的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后颈。
他出剑的速度略慢了,但好在手腕还算稳,脚尖在地面上碾了碾,心口宛如揣了一只不安分的雀鸟扑棱着翅